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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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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就说个不停,他完全没插上嘴。

苏放又打嗝:“我、我叫苏放。”那人赶紧道:“敝姓赵,草字云帆。”这名字很耳熟,苏放昏头昏脑地想了想,问:“赵云帆?你可认得赵九华前辈?”赵云帆道:“那是家父!兄台认识家父?”苏放用力摇头,把椅子晃得哐哐响:“没见过,但知道你父亲是赫赫有名的清风公子,你是四大家‘东赵’的少爷,府上有位赵天峰公子是近来江湖上风头最健的人物!”赵云帆担心她跌下来,用手护着她后背道:“那是我大哥,我是老二。”苏放更用力地摇起椅子,摇摇晃晃道:“是,你们一个‘天峰’,一个‘云帆’,天上的东西加上地上的东西,嘻嘻,不错!”苏放脸红扑扑的,头晕乎乎的,说话声音大得周围人都冲她瞪眼睛,的确有点高了。赵云帆左支右绌,一边看着她,一边还要抱着歉意望向那些目光,只一会儿就一头热汗,好生狼狈。

苏放突然伸手去摸他的脸:“喂!你长得真好看!”赵云帆无奈道:“兄台,实话说,我从小就被人误会是女人,都习惯了,拿我爹的话说,我这是玉质纤纤!”苏放“哈”地笑了,这赵云帆倒是豁达!赵云帆接着说:“不光这样,我体质差,练不成内功,力量不大,轻功也不太好,又不喜欢下力气,只愿四处游玩。”他笑,“武林四大家可能就我们赵家出了这样一个不太会武功的笨蛋吧!”苏放摇头道:“岂止你们赵家!要我说,武林世家出来的都是笨蛋!家居家教,管来管去,不是笨蛋也变笨蛋!”然后她敲着碟子唱,“身上衣服白净净,脑袋是个土疙瘩!眼睛长在屁股上,肚里草料能种花……”赵云帆发愁道:“苏兄,这玉楼倾后劲很大,回去歇歇吧。你住哪里?我送你!”苏放根本不理,又叫:“不光世家,名门也一样混蛋。比如青城山吧,就不是个好地方。”

苏放现在已经明显在撒酒疯了,只听一个人叫:“哪来的野小子?竟敢辱我师门,今天就给你点教训!”然后听赵云帆叫:“苏兄,小心!”然后苏放头上就“砰”地挨了一拳,倒打得她清醒了一点。

赵云帆已经跳起来:“你们怎么动手!没看见他喝醉了吗?”苏放也跳起来:“谁说我醉!赵什么帆?你想教训我,回家再吃几年奶吧!”

眼前寒光一闪,“叮”的一声,身边的赵云帆已经替她挡了一剑,苏放后退几步,看他和两个青衣剑客斗在一起,那俩双剑配合得十分默契,竟然都是好手,赵云帆有些不支,他叫:“苏兄,你快走!”苏放道:“青城双杀剑?”一个道:“你认识我们兄弟?那赔个礼,刚才的事就算了。”苏放大声道:“哼,我要是不认输,你们可是要下狠手的!我就不信了,赵什么帆!你用‘花开并蒂’。”赵云帆依言用出,这一剑左右点头,青城双杀二人同时看到面前一截剑尖,飞身后退。

一个脸色变白看着苏放:“尊驾是何人?”苏放指着他放声大笑:“看见没?刚才就野小子,现在就尊、呃、驾。名门?正派?哈哈哈哈!”

赵云帆过来挽住她,对双杀剑道:“对不起,我这朋友喝多了,晚辈代他道歉。晚辈是赵家的赵云帆,请看在四大家的份儿上……”青城双杀剑惊讶道:“原来是赵家公子,您客气了,我们这就告辞,不过公子交朋友该小心些,别招惹些不三不四的货色。”苏放跳起来笑:“哈哈,吓跑了!赵什么、对了,赵云帆,我看,别结交那种朋友才是真的!惯常四个打一个,什么东西!”

青城双杀剑本已走到楼梯,听到这话一齐蹿回来,一个道:“你看见我那四个弟子了?”苏放听到这话笑起来:“那四个是你弟子啊?可真是巧了,他们现在怎么样?”双杀剑道:“个个屁股都烂了,至少断了十根骨头,原来下手的是你!”

苏放高叫道:“并州剪子扬州绦,苏州鞋子云南刀!”赵云帆“扑哧”笑了出来。双杀剑寒着脸问:“什么意思?”赵云帆强忍着笑道:“没什么,前辈,他随便说说的。”苏放从他身后露出头大笑:“这是说,打得好,打得好!”双杀剑大怒,一个道:“这样粗鄙的野小子怎么会是赵公子的朋友?我此次定要和他切磋一下。”

苏放突然转头:“赵公子,我是不是你朋友?”赵云帆道:“当然是,两位前辈,请看在……”苏放道:“是朋友就行了,别让他们再看你面子,你脸没那么大!躲开,让你看看什么叫笨蛋!”

说着她提了一双筷子,踉跄地直冲到双杀剑中间,赵云帆叫:“小心!”正待上前,却见双杀剑神色凝重,一齐退了一步。

苏放道:“钟鼓齐鸣!”她招数似是而非,不知是哪一家的钟鼓齐鸣。可双杀剑的两把剑就随着她歪歪斜斜的身子一左一右地刺了个空。他们身子一倾,就被苏放在头上各敲了一下,两人大惊飞掠,脸色铁青起来,又一起攻向苏放。

苏放道:“赵云帆,看见没?他们肩膀一动就是要抬手,你这时晃一下,他往右一剑,左边重心就不稳了,好好看,力用好了什么招数都不用。喏!这个要抬左腿,你往前冲,后面看见便宜就会刺你背心,咱就这么一闪,看!他们自己刺自己了吧!”双杀剑就像被她提着线的木偶一般,一个给了对方肚子一脚,一个差点把对方穿个窟窿。

青城双杀剑脸色大变,一齐从窗户翻出去了,场面话都没交代。

苏放追到窗口:“回去想想吧,对你们有好处,那四个……”突然她声音停下来,用手扶着胃,脸色煞白。赵云帆赶上来:“苏兄!你可是受伤了?”苏放一个劲摇手。赵云帆担心道:“啊?是胃?胃怎么了,我帮你揉……”苏放脸色更白,推他,但赵云帆的手已经揉上她的胃,她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口都吐在赵云帆身上,然后话才说出口:“别碰我,我想吐!”

赵云帆一身黏腻,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把她拖出酒楼,摇着她问:“醒醒!你的家在哪里?”苏放神秘地看他一眼,小声道:“我的家,在山西!”“啊--”赵云帆正自讶异,“过了河东还有八百里……”随着这句唱腔,苏放软软地扑进他怀里。

赵云帆静静守在床边,反复看着苏放的眉眼。微黑的皮肤,飞扬的长眉……还有、还有那轮廓十分分明的嘴,他突然觉得像要炸开,瞬间脸就红透了。那时这人整个扑向自己,赵云帆只好合身抱住,这样结结实实的拥抱让他立刻感到对方胸前的柔软,心顿时停跳一拍,难道,是……她?

赵云帆动也不敢动,把眼睛悄悄溜到苏放脖子上,那里光滑平坦,根本没有喉结。他腾出一只手,小心摘掉苏放的帽子……这苏公子确实是女子无疑了!赵云帆连忙把帽子给她戴回去,碰到火似的缩回手。

苏放呼吸均匀,竟是睡着了。这样一个温软的身子在自己怀里,赵云帆只觉得血冲上脑,面红似锦,全身都不会动了。可是就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他强自镇定,深深呼吸,叫了辆马车把她先带回自己的住处。

苏放衣服上还沾着一点儿呕吐的秽物,赵云帆却不敢给她换掉,只是看她似乎十分热,一头一脸的汗,便连忙拿来脸盆手巾,细细给她擦去。女子特有的温香轻轻冲进他的鼻子,赵云帆放下手巾,手指颤抖着伸出去,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苏放眉头立刻皱起来,嘴唇吧唧几下像在吃东西,就听身边“咣当”一声大响,她勉强睁开眼睛,恍惚见一个白衣美人靠墙站着,脸红得像是能滴下血来,一个铜脸盆扣在地上,水洒得满地都是。她嘶哑着嗓子道:“小玉!给我倒一杯茶。”赵云帆慌乱地应了一声,快快跑出去,等他把茶端来苏放又已经睡着了。赵云帆轻轻收拾好屋子,小心替她盖好被子走出去,却哪里有一点儿睡意?他抱着琴到院子里弹起来,心中一点点打定主意,顿觉很是充实。

第二天苏放醒来时头疼得恨不能剁了去,她哑着嗓子呻吟一声。一个穿着白衣、貌美如花的男子进来,端着一脸盆温水:“你醒了?先洗把脸吧。”苏放愣着看他,他也温和地看着她:“你不记得我了吗?昨天我们在福寿楼遇上的。”苏放道:“啊,赵什么帆!”赵云帆笑:“是云帆,云彩的云!”然后递了一杯水过去,又指着盆:“洗洗脸会很舒服。”苏放转转眼道:“麻烦再给我一杯,我渴极了。”

趁他出去时,苏放赶快洗了脸,又扣上帽子。活动一下,只觉身上黏腻得不能忍受,一股酸臭味。

一会儿赵云帆又进来,这回端进来的是银耳莲子汤。苏放两口喝完,犹豫一下道:“赵兄,我想沐浴,借我一件衣服穿好不好?”“沐浴……好,你等等。”苏放觉得赵云帆的脸似乎红了一下,她穿起男装还没人看出过是女子,所以浑不知自己已经露馅,只觉这个赵公子确实像世家公子,很容易害羞啊。

赵云帆将热水、香胰子、换洗衣物一样样替她准备好就出去了。苏放反锁上门痛痛快快洗了个澡,这赵云帆还是比她高一点,衣服穿上有些大,不过也将就了。她四下打量,见屋子布置得十分简单,角落里摆了好几匹缎子,桌椅帘帐,全是由色调柔和、质料各异的布制成的。那颜色料子还都配得又舒服又新奇。

外面赵云帆已经准备好早饭,清粥细点、两碟酱菜、一个咸蛋,再加几片火腿。苏放赶紧去吃,舒服得都不想走了:“赵兄,这是什么地方?”赵云帆道:“我住的地方。”苏放奇怪:“你不住在家里?”

赵云帆看着她,犹豫一下就坦然道:“我想做的事吓坏了爹爹,他让我哥赶紧带我出来历练历练,说再养在家里就真成姑娘了。”苏放好奇地问:“那你想做什么?”赵云帆道:“你别笑话,我想当个裁缝!”苏放噎了一下,男人想当裁缝!怪不得吓坏他老爹。

赵云帆道:“罢了,你笑吧,忍着很辛苦,我哥听了都笑出眼泪了。”苏放摇摇头道:“我不觉得有什么好笑啊,做衣服的大多都是男人。只是你是个少爷,还能用得着你做衣服?”赵云帆道:“我只是单纯喜欢。”

苏放看了他半晌,秀气的眉宇之间写满坦荡荡的君子气,这人事事平凡怎么可以如此开心,自己要是像他会少了多少烦恼?她忍不住问:“赵兄,你不像世家公子啊--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家在武林中也小有一点儿名气。可但凡成名的白道大侠小侠,不是蛮横骄傲得眼睛长在额头上,就是谦虚得发假,为什么都喜欢装模作样啊?”赵云帆凝视着她笑了:“唯大英雄能本色,这又岂是人人都能做得到的?”苏放也笑了:“赵兄,那我也送你一句,‘是真名士自风流’!苏放还没对人说过佩服二字,你的心境却真让我佩服,管你是世家公子还是裁缝厨子,在我心里你是不须着墨,占尽风流!”

她精神奕奕,转头道:“我该回去了,赵兄一直住在这里吗?改日我一定再来拜访。”赵云帆有些不舍,但还是点头:“我送送你。”

出门不远苏放就辞别了他,自己骑马回去。伊曼风已经回到家里,苏府上下都喜气洋洋。似这般又过了几日,这天已是八月中秋了。苏非独换上新衣,欢欢喜喜来找大姐玩,他到的时候苏放正坐在窗台上吹箫。非独待她一停,刚想说话,苏放挥手制止他。稍过片刻,就听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来,弹的正是刚才苏放吹的曲子。苏放嘴角带着陶醉的笑意。

苏非独奇道:“咦?谁?”苏放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人琴艺十分精湛,你听那个滑音,美妙至极。”善姐在一旁笑:“不知哪里来的人,小姐这里一吹箫他就弹琴,迷得我们苏家大姑娘几日不愿出门呢!”非独惊讶:“那么好听吗?”苏放笑道:“好听还在其次,乐为心声,这人十分合我心思,定是知己良朋!这些天,他给我讲了许多故事。”

她手指轻轻在窗户上和着节拍敲。非独十分气闷:“那你怎么不去看看是谁啊?”苏放摇头:“前两天我认识一个妙人,好羡慕他的平和!弹琴的既不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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