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章  老公凌晨拽我逃命第二天看到新闻后我吓瘫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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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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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会读取,复制,并且模仿它‘清除’掉的所有人的记忆,行为,声音……”

“我们楼里死去的所有邻居,他们的信息,很可能都已经被那个规则体同化了。”

“所以,昨晚在门外的,不是鬼。”

“而是那个规则体,利用李大妈和小宝的‘信息’,在对我们进行引诱。”

“一旦我们开门,我们也会被它同化。”

“成为它信息库里的一部分。”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彻底颠覆。

这一切太疯狂了。

比任何恐怖电影都要荒诞。

“那……陈教授呢?你们那个小组的其他人呢?”

我抓住了另一个关键点。

“他们知道这些吗?他们现在在哪里?”

提到这个,周岩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痛苦。

“小组一共七个人。”

“陈教授是我们的导师,也是最痴迷于此的人。”

“他认为,这些规则背后,隐藏着人类进化的终极秘密。”

“他不满足于被动地研究,他想……主动去验证。”

“五年前,也就是我们结婚的那一年。”

“他带着两个组员,进行了一次极其危险的实验。”

“他们主动触发了一条比‘别回头’更可怕的规则。”

“然后……”

周岩的声音哽咽了。

“他们三个,连同他们所在的整个实验室,都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

“就像被从这个世界上,凭空抹去了一样。”

“没有任何痕迹留下。”

“这件事,被高层强行压了下来。”

“我们剩下的人,受到了最严厉的警告,课题被彻底封禁。”

“我们被迫签下协议,然后像逃犯一样,分散到了全国各地。”

“我们约定,永不联系,永不提起。”

“我以为,只要我们不去触碰,就能安全。”

“但我错了。”

“规则一旦被认知,诅咒就已经开始。”

“它只是在等一个被激活的契机。”

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周岩这些年,内心深处一直隐藏的巨大恐惧。

他不是一个人。

他背后,还有一个由幸存者组成的,脆弱的联盟。

“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问。

“离开这里。”

周岩站了起来。

“我们必须去找另一个人。”

“林峰。”

“他是我们小组里,技术最好,也是最叛逆的一个。”

“陈教授出事后,只有他,还在偷偷地研究对抗规则体的方法。”

“他说他找到了一个地方,一个可以屏蔽‘规则’的地方。”

“只有找到他,我们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周岩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走到木屋唯一那扇被钉死的窗户前。

用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撬开了一条小缝。

他朝着外面,警惕地观察着。

几秒钟后,他的身体,再一次僵住了。

“怎么了?”

我紧张地问。

他没有回头。

只是用颤抖的声音说。

“它……给我们留了记号。”

我凑过去,顺着他的目光,从那条狭窄的缝隙看出去。

只见木屋正对着的一棵大树上。

被人用利器,刻下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那是一个圆圈,中间画着一只睁开的眼睛。

那只眼睛,就好像……

正在静静地,注视着我们。

09 林中窥伺

那个眼睛符号,像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也彻底击碎了我们最后一丝侥幸。

“它在标记自己的猎物。”

周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

“它在告诉我们,无论逃到哪里,我们都在它的注视之下。”

我们不敢再有片刻的停留。

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背包。

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那棵树。

周岩把那把生锈的钥匙,留在了桌子上。

然后,他用工兵铲,从木屋的另一侧墙壁上,撬开了一块松动的木板。

那后面,是一个刚好能容一个人钻出去的洞。

“这是备用出口。”

“我们每个人建安全屋的时候,都留了后路。”

周岩第一个钻了出去。

我紧随其后。

重新回到森林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

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整片森林,都仿佛因为那个符号的存在,变得阴森诡异。

每一棵树,都像一只窥探我们的眼睛。

每一个阴影里,都好像藏着无形的怪物。

“往哪个方向走?”

我问。

“跟紧我。”

周岩没有多说。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很老旧的机械指南针,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带着我朝着森林的更深处走去。

我们不敢走回头路。

只能选择一条完全陌生的,更加艰难的路径。

一路上,我们都沉默着。

高度的紧张和恐惧,耗尽了我们所有说话的力气。

我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和周岩沉重的呼吸声,以及脚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除此之外,万籁俱寂。

这片森林,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鸟叫,没有兽吼,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就像一个被抽离了所有生命迹象的,死亡地带。

我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总觉得在那些静止不动的树木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

我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回头看。

但理智告诉我,绝对不能。

“别回头”这条规则,已经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在我的头顶。

我不敢去赌,第二次违反规则,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周岩的状态比我更差。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

他握着指南针的手,在不停地发抖。

有好几次,我都看到他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某个方向。

就好像,他真的看到了什么。

但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除了密不透风的树林,什么都没有。

“你看到了什么?”

我终于忍不住问。

“一个影子。”

他低声说。

“一个一闪而过的影子。”

“它在跟着我们。”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个规则体,它不仅仅是留下了标记。

它甚至……具象化出了可以被看到的形态。

虽然只是一个影子。

但这足以证明,它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我们开始加快脚步,几乎是在林间奔跑起来。

锋利的树枝划破了我们的衣服和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

但我们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逃离这片该死的森林。

在奔跑中,周岩的脑海里,似乎闪过了一些破碎的画面。

是关于那个叫林峰的队友的。

“林峰是所有人里最聪明的,也是最不怕死的。”

周岩一边跑,一边断断续续地对我说。

“当年,陈教授的实验失败后,所有人都选择了逃避。”

“只有他,把所有幸存的资料都偷偷备份了下来。”

“他说,规则体就像是宇宙的病毒,逃避是没用的。”

“只有彻底了解它,找到它的运行逻辑,才能找到‘疫苗’。”

“他一个人,躲了起来,整整五年,都在研究这些东西。”

“他说他发现,规则体的信息同化,并不是没有上限的。”

“当它同化了足够多的信息后,它自身也会产生……一种混乱。”

“就像一台电脑,装了太多垃圾软件,会变得越来越卡顿,甚至会死机。”

“他说,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林峰的理论,像是一道光,照进了我绝望的心里。

原来,我们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原来,那个看似无敌的规则体,也有它的弱点。

“那我们怎么找到他?”

“他当年留给了我们每个人一个地址。”

周岩说。

“一个位于西北无人区的,废弃的气象站。”

“他说,那是全国‘信号’最薄弱的地方,最不容易被规则体感知到。”

“也是他最后的实验室。”

我们有了明确的目标。

求生的欲望,让我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不知道跑了多久。

当我的肺部像火烧一样疼痛,双腿几乎要断掉的时候。

我们终于冲出了那片压抑的森林。

眼前,是一条荒凉的,看不到尽头的国道。

路边,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天空中,几只乌鸦在盘旋,发出嘶哑的叫声。

我们成功逃出来了。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虽然依旧荒凉,但至少,摆脱了那种在林中被无形之物窥伺的窒息感。

周岩扶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

我们休息了片刻,正准备沿着公路,寻找可以搭便车的地方。

就在这时。

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我们精神一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公路的尽头,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朝着我们飞速驶来。

终于有车了!

我们有救了!

我激动地站起来,准备向对方招手求助。

然而,周岩却一把将我拉倒在地,死死地捂住了我的嘴。

“别动!”

他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我愣住了。

顺着他的目光,我再次看向那辆越野车。

车速很快,卷起一路烟尘。

在夕阳的余晖下,我看不清车里的人。

但我却清楚地看到。

在那辆黑色越野车的车头引擎盖上。

用白色的油漆,喷涂着一个巨大而醒目的符号。

一个圆圈。

中间,一只睁开的眼睛。

10 黑车魅影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像一头来自地狱的钢铁猛兽。

车头那个刺眼的眼睛符号,就是它的獠牙。

周岩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他几乎是在我辨认出那个符号的同一瞬间,就把我扑倒在了路边的草丛里。

半人高的杂草,成了我们唯一的掩护。

我的脸被死死地按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我甚至能闻到泥土的腥味。

“别出声。”

周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压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动。”

我的身体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响。

像死神的战鼓,一声声敲击着我脆弱的神经。

我能感觉到地面在轻微地震动。

车,来了。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们会被发现吗?

车里是什么人?

是周岩小组的幸存者?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车速,慢了下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它要停下了吗?

它发现我们了吗?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甚至能听到周岩因为紧张而急促的心跳声。

车子,就停在了距离我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汽油味。

草丛外面,一片死寂。

车里的人没有下来。

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在干什么?

是在观察吗?

是在用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方式,扫描这片区域吗?

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我怕我的呼吸声,都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

也许是十分钟。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重新发动了。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然后,它缓缓地,从我们藏身的草丛边,开了过去。

我透过草叶的缝隙,看到了那黑色的车身。

车窗是深色的,完全看不到里面。

车轮卷起的尘土,扑了我一脸。

车子没有停留,继续沿着国道,朝着我们来时的方向,也就是森林的那个方向,开了过去。

很快,它的声音就越来越远。

直到最后,彻底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周围,又恢复了那片荒凉的死寂。

又过了很久很久。

周岩才缓缓地松开了压在我身上的手。

他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

他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剧烈地咳嗽着。

我也跟着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我双腿发软,浑身无力。

“那……是什么人?”

我颤抖着问。

“清道夫。”

周岩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神凝重。

“清道夫?”

“这是我们私下里给他们的称呼。”

“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属于哪个部门。”

“我们只知道,他们是专门处理‘规则体’激活事件的。”

“他们的任务,不是救人。”

“而是……抹除一切痕迹。”

周岩的话,让我不寒而栗。

“抹除……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们会处理掉所有被‘规则体’污染的区域。”

“包括触发者,被标记的人,以及……所有的目击者。”

“他们和规则体一样,都是我们必须躲避的对象。”

“某种意义上,他们比规则体更可怕。”

“因为他们是人,他们有逻辑,有装备,有我们无法想象的力量。”

我终于明白,周岩刚才为什么会那么恐惧。

我们就像是夹在两头猛兽之间的猎物。

前有狼,后有虎。

无论被哪一方抓住,下场都只有一个。

“他们为什么没有发现我们?”

我不解地问。

“我不知道。”

周岩摇了摇头。

“也许是我们运气好。”

“也许是他们有更重要的目标。”

“他们去的方向,是我们逃出来的那片森林。”

“他们应该是去处理那个安全屋,和那棵被做了标记的树。”

我们,只是侥幸逃脱。

死神,刚刚与我们擦肩而过。

“我们不能再走公路了。”

周岩站了起来。

“这条路太显眼了。”

“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新的藏身之处。”

他看了看四周。

目光,最终锁定在了远处,那连绵起伏的山脉。

“我们得进山。”

他说。

“只有在最复杂的地形里,我们才能摆脱他们的追踪。”

看着那望不到边的群山,我的心里涌上一阵绝望。

但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11 废弃铁轨

我们再次踏上了逃亡之路。

这一次,比穿越森林时更加艰难。

没有了平坦的公路,我们只能在荒野和山丘之间穿行。

脚下是硌人的碎石和带刺的灌木。

每走一步,都无比吃力。

太阳西斜,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周围的景色,荒凉得让人心悸。

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别的声音。

我们就像是被世界遗忘的两个孤魂野鬼。

食物和水都开始变得珍贵。

我们不敢随意消耗,只能在渴到极致的时候,才小心翼翼地喝上一小口。

周岩的话变得更少了。

他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只是专注地在前面带路。

我能感觉到,那辆黑色越野车的出现,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我们的敌人,不再仅仅是那个无形的“规则体”。

还有一群装备精良,行事狠辣的“清道夫”。

我们的处境,比之前危险了无数倍。

天色越来越暗。

山里的气温也降了下来。

冷风吹在身上,带走我们身上仅有的一点热量。

我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

每抬起一次腿,都感觉像是拖着千斤重担。

“周岩,我……我走不动了。”

我再一次停了下来,扶着一块岩石,剧烈地喘息。

周岩回过头。

他没有催促我,只是默默地从背包里拿出最后半块面包,递给我。

“吃了它。”

他的声音沙哑。

“我们必须在天黑前,翻过前面那座山。”

“否则,在野外过夜,太危险了。”

我接过面包,机械地往嘴里塞。

面包又干又硬,难以下咽。

但我还是逼着自己吃了下去。

就在我们短暂休息的时候。

周岩的目光,突然被远处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什么?”

他指着我们左前方,大约一公里外的一处山坳。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因为距离太远,天色又暗,我看不清楚。

只能隐约看到,有两条平行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线,从山坳中穿过,一直延伸到远方。

“是铁轨。”

周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是一条废弃的铁轨!”

这个发现,让我们俩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有铁轨,就意味着有路。

意味着我们可以沿着一条固定的路线前进。

不再需要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荒野里乱闯。

我们改变了方向,朝着那片山坳走去。

将近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走到了那条铁轨旁边。

铁轨已经锈迹斑斑。

枕木也大多腐朽断裂。

铁轨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这显然是一条已经被废弃了很多年的铁路。

不知道通向哪里,也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

但对我们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路了。

“我们沿着铁轨走。”

周岩说。

“铁路一般都修建在相对平坦的地方,可以省去我们很多翻山越岭的力气。”

“而且,林峰说的那个气象站,就在西北。”

“这条铁路的方向,大致也是往西。”

“我们或许可以沿着它,走到离目的地更近的地方。”

我们踏上了铁轨。

踩在冰冷的铁轨和腐朽的枕木上,我们的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我们沿着铁路,一前一后地走着。

天,已经完全黑了。

一轮残月挂在天上,洒下清冷的辉光。

月光照在两条铁轨上,反射出两条银色的光带,无限延伸,消失在黑暗的远方。

周围安静得可怕。

只有我们俩的脚步声,和偶尔被风吹过的草丛发出的“沙沙”声。

“周岩。”

我轻声叫他。

“你说……‘规则体’,它到底想要什么?”

“它为什么要这样清除我们?”

周岩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

他说。

“陈教授曾经有一个猜想。”

“他认为,规则体本身,并没有意识,也没有目的。”

“它们就像是自然界的一种……免疫机制。”

“而我们这些知道了它们存在的人,就像是侵入宇宙这个身体的‘病毒’。”

“规则体的激活和清除,只是一种本能的,清除病毒的反应。”

“我们对于它来说,就是不该存在的‘错误信息’。”

“它要做的,就是把这个错误,修正过来。”

他的解释,让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我们不是在和某个敌人战斗。

我们是在和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宇宙的某种底层法则对抗。

我们,是那个需要被修正的错误。

就在这时。

走在前面的周岩,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蹲下身,似乎在查看什么东西。

“怎么了?”

我走上前去。

只见他面前的铁轨旁,有一个小小的,用石头堆起来的标记。

标记的旁边,还扔着一个已经空了的罐头盒子。

“有人来过这里。”

周岩的声音很低沉。

“而且,时间应该不远。”

我们对视了一眼。

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警惕。

在这条荒废的铁路上,除了我们,还有别人。

他们,是敌是友?

12 隧道惊魂

那个小小的石堆和空罐头,像一个不祥的预兆。

它打破了这里的死寂,也带来了未知的危险。

我们变得更加小心。

每走一步,都会警惕地观察四周。

这条废弃的铁路,仿佛变成了一条通往未知的危险之路。

我们大概又往前走了一个小时。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座山。

而铁轨,径直地穿进了山体之中。

一个隧道。

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张巨兽的嘴,等待着吞噬一切。

洞口上方,用石头砌成的墙壁上,还能依稀看到几个褪了色的字。

“红岩岭隧道”。

一股阴冷的风,从隧道里吹出来。

带着一股潮湿的,混杂着铁锈和腐烂物的味道。

我的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了。

“我们……要进去吗?”

我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心里一阵发毛。

“必须进去。”

周岩的语气很坚定。

“绕过这座山,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而且,天快亮了,我们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

“隧道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他说得有道理。

但我还是感到害怕。

在这种完全黑暗,空间又密闭的地方,一旦发生什么意外,我们连逃跑的地方都没有。

周岩看出了我的恐惧。

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手摇式的手电筒。

这是我们仅有的照明设备。

他用力地摇了几下,手电筒发出微弱的黄色光芒。

光线很暗,只能照亮我们面前几米的距离。

“跟紧我。”

他拉住我冰冷的手。

“别怕。”

我们走进了隧道。

一踏进去,温度就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外界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了。

隧道里,只有我们俩的脚步声,和手电筒摇杆发出的“嘎吱”声。

这些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被无限放大,形成了诡异的回音。

墙壁上湿漉漉的,不停地有水珠滴下来。

滴落在地面的积水里,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

像一个正在倒计时的钟表。

我们走得很慢,很小心。

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不停地晃动。

照亮了斑驳的石壁,生锈的铁轨,还有一些散落在地上的,不知名的垃圾。

我紧紧地跟在周岩身后,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他背上那个背包。

我总觉得,在我们看不到的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这个隧道,比我们想象的要长得多。

我们走了将近二十分钟,依然看不到另一头的出口。

就在这时。

周岩突然停住了。

他关掉了手电筒。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极致的黑暗和死寂。

“怎么了?”

我紧张地压低声音问。

“嘘。”

他示意我不要说话。

在黑暗中,我们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我听到了。

在我们的脚步声和水滴声之外。

还有另一种声音。

很轻,很细微。

是从我们身后的黑暗中传来的。

“沙……沙……沙……”

那声音,像是有人穿着一双不合脚的鞋,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行走。

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正朝着我们的方向,慢慢靠近。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是人?

还是……别的什么?

是那个留下石堆和罐头的人吗?

周岩拉着我,慢慢地退到隧道的墙壁边。

我们紧紧地贴着冰冷潮湿的石壁,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沙……沙……沙……

我甚至感觉,自己能想象出那个东西走路的样子。

一定是拖着脚在走。

一定走得很慢。

我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周岩的手,紧紧地握着工兵铲。

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近了。

更近了。

我已经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就在我们附近。

就在这时。

周岩猛地打开了手电筒。

一道光柱,瞬间刺破黑暗,照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光柱所及之处。

空无一人。

只有生锈的铁轨,和潮湿的地面。

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

我愣住了。

难道是我们的错觉?

“不。”

周岩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他的手电筒,缓缓地,向上移动。

光柱,离开了地面,照在了隧道的顶部。

那一刻。

我看到了。

就在我们头顶上方的隧道穹顶上。

密密麻麻地,倒挂着无数个人形的黑影。

它们像蝙蝠一样,四肢紧紧地扒着石壁。

身体干瘪,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

它们没有脸。

五官的位置,是一片光滑的平面。

它们全都低着头。

朝着我们所在的方向。

刚才那个脚步声,根本不是从地面传来的。

而是其中一个黑影,正在用它的“手”,在穹顶上爬行时,指甲刮擦石壁发出的声音。

它们,早就发现我们了。

它们,一直在我们头顶上。

静静地,看着我们。

就在手电筒的光照到它们身上的那一刻。

所有的黑影,都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

它们,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13 隧道里的“它们”

我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

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扼住了我的脖子。

那些倒挂在隧道顶部的,是什么东西?

是人吗?

不,人不会没有脸。

人不会像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攀附在穹顶上。

周岩的反应,比我快了零点一秒。

在那些东西齐刷刷“抬起头”的瞬间。

他一把将我推到身后。

同时,他将手电筒的光,对准了离我们最近的那个黑影。

“跑!”

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一个字。

那个被光照到的黑影,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嘶鸣。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然后,它的四肢一松,从十几米高的穹顶上,直挺挺地掉了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

它摔在了我们面前的铁轨上。

它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我甚至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但它没有死。

下一秒,它那没有五官的,光滑的脸,转向了我们。

它开始蠕动。

用那几根已经折断的,不成人形的手臂,支撑着身体,朝着我们,一点一点地,爬了过来。

“快跑!”

周岩拉着我,转身就往隧道深处跑。

我们不敢回头。

因为我们能听到。

身后,传来了无数声“砰砰砰”的重物坠地声。

那些东西,全都从穹顶上跳下来了。

尖锐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在狭长的隧道里,汇成了一首死亡的交响曲。

它们在追我们。

我能听到它们在地面上爬行的,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而且,那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

周岩一边跑,一边拼命地摇着手里的手电筒。

微弱的光,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它们怕光!”

周岩大喊着。

“用光照它们!”

我这才反应过来。

我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老人机。

我颤抖着手,按亮了手机屏幕。

屏幕发出微弱的光。

我回过头,将那一点点可怜的光,照向了身后。

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我看到了。

在我们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

黑压压的一片。

几十个,甚至上百个那种无面的人形怪物。

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在地上飞快地爬行。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

就像一群被惊扰的蟑螂。

当我的手机光照到它们的时候。

最前面的几个怪物,动作明显地迟滞了一下。

它们发出了那种痛苦的嘶鸣。

有用!

真的有用!

我把手机的亮度调到了最高。

周岩也明白了我的意图。

他把手电筒交给我。

“你负责照后面!我来开路!”

他从背后抽出那把工兵铲,紧紧地握在手里。

我接过手电筒,一边倒退着跑,一边用力地摇着摇杆。

同时,我把手电筒和手机的光,都对准了身后那片黑色的潮水。

光线,成了我们和它们之间,一道脆弱的防线。

它们不敢轻易靠近光线笼罩的范围。

只能在我们身后,不甘地嘶吼着,拥挤着。

但我们都知道。

这只是暂时的。

手摇手电筒的光,很不稳定。

只要我摇晃的速度慢一点,光就会立刻暗下去。

到时候,防线就会被瞬间冲破。

我们会被那片黑色的潮水,彻底淹没。

“前面有光!”

周岩的声音,突然带着一丝狂喜。

我回头一看。

在隧道深处的黑暗中,果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的光点。

是出口!

那是隧道的出口!

求生的欲望,让我们俩都爆发出了最后的力气。

我们朝着那个光点,发足狂奔。

身后的嘶鸣声,变得更加尖锐,更加疯狂。

它们似乎也知道,它们的猎物,马上就要逃走了。

它们开始不顾一切地冲击我们的光线防线。

有好几次,我都看到一只只灰白色的手臂,从黑暗中伸出,几乎要抓到我的脚踝。

又被我用手电筒的光,逼了回去。

近了。

出口越来越近了。

我已经能感觉到,从洞口吹进来的,带着清新草木气息的风。

就在我们距离出口只剩下不到二十米的时候。

我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摔倒在地。

手里的手电筒和手机,也都飞了出去。

光,灭了。

我们最后的防线,消失了。

“婧婧!”

周岩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回头看去。

无边的黑暗中。

那片黑色的潮水,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着我,席卷而来。

我甚至能闻到它们身上,那股腐烂的恶臭。

完了。

我闭上了眼睛。

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

一个人影,挡在了我的身前。

是周岩。

他张开双臂,像一堵墙,把我牢牢地护在身后。

他手里那把工兵铲,在黑暗中,划出了一道冰冷的弧线。

“滚开!”

他怒吼着,迎着那片黑色的潮水,冲了上去。

14 废弃的营地

我不知道周岩是哪里来的勇气。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那片黑暗中战斗的。

我只听到工兵铲劈砍进某种物体的,沉闷的声音。

以及那些怪物,更加凄厉的惨叫。

还有周岩,那如同野兽般的,压抑的嘶吼。

“快走!”

他的声音,从战团中传来。

“去出口!别管我!”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走?

我怎么可能丢下他一个人走?

我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不远处的手电筒。

我拼了命地摇动摇杆。

光,重新亮了起来。

我将光柱,照向了周岩的方向。

我看到了。

周岩,已经被十几个那种无面的怪物,团团围住。

他的身上,脸上,全是黑色的,粘稠的液体。

不知道是怪物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像一尊战神,手里的工兵铲上下翻飞。

每一次挥舞,都能将一个扑上来的怪物,砍翻在地。

但那些怪物,太多了。

悍不畏死。

倒下一个,立刻就有另一个补上来。

它们用那扭曲的四肢,死死地缠住周岩。

用它们那光滑的,没有五官的脸,去贴近周岩。

似乎是想把他也变成它们的一员。

“走啊!”

周岩又一次对我嘶吼。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没有动。

我只是把手电筒的光,对准了他周围的那些怪物。

光线照射在它们身上。

它们发出了痛苦的嘶鸣,动作变得迟缓。

周岩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发力。

他挣脱了束缚,一脚踹开面前的怪物。

然后,他拉起我的手。

“跑!”

我们俩,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朝着那近在咫尺的光明,冲了过去。

身后的怪物,在我们冲出隧道的最后一刻。

全都停在了洞口的阴影里。

它们不敢出来。

它们似乎无法暴露在阳光之下。

它们就那样拥挤在黑暗的洞口。

无数张光滑的,没有五官的脸,朝着我们。

像是在无声地,诅咒着我们。

我们冲出了隧道。

灿烂的阳光,照在我们身上。

我从没有觉得,阳光是如此的温暖,如此的珍贵。

我们俩都瘫倒在了铁轨旁的草地上。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刚才那极致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让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周岩的情况比我更糟。

他的衣服,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

身上有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草地。

“你怎么样?”

我挣扎着爬到他身边,声音都在抖。

他对我虚弱地笑了笑。

“死不了。”

我打开背包,拿出急救包。

用仅有的一点清水,冲洗他的伤口。

再用纱布,胡乱地给他包扎上。

做完这一切,我们俩都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

我们就这样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

谁都没有说话。

一直休息到下午。

我们才恢复了一点体力。

“我们得走了。”

周岩撑着身体坐起来。

“这里不安全。”

“那些东西,晚上可能会出来。”

我点点头。

我一辈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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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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