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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惧。 是唯有稚童才会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看清是她，他骤然一滞。 “你……” 话到嘴边，却堵在喉间，发不出完整的声响。
她缓步走近，在床边脚踏上坐下。 他望着她，她亦望着他。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沙哑的低吼：“滚出去。” 她未动。
他又吼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濒死般的焦躁：“我叫你滚！” 她依旧纹丝不动。 他挣扎着想撑身推开她，刚一抬身，便重重跌回榻上，抖得更烈，连坐都坐不稳。 她就这般安安静静坐着，看他在榻上缩成一团，看他浑身战栗，看咬破的唇一遍遍渗出血珠。 而后，她缓缓伸出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他的手冰凉刺骨，掌心全是冷汗。 他猛地一僵。 她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轻声道：“世子爷，疼就喊出来。这里，没有旁人。”
他张了张嘴，喉间挤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一声，又一声。 最后，他弯下腰，将脸深深埋进被褥里。 身躯剧烈抽搐，像极了被遗弃的幼兽。
压了二十年的泪，终于决堤, 俞浅浅始终没有松手。 她握着他的手，静静等他哭尽。 灯芯噼啪爆起两点火星，窗外的月亮缓缓移过中天。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平息。 他慢慢抬头，双眼红肿如核桃，满脸泪痕，狼狈得如同被雨水打湿的野犬。 他望着俞浅浅，唇瓣颤了颤，想说什么，终究一语未发。
她看着他，忽然开口：“世子爷，你娘走的时候，你几岁？”
他猛地一怔。 半晌，才哑着嗓子道：“三岁。”
“那你还记得她的模样吗？”
他沉默许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应答，才轻轻点头：“记得。”
“记得什么？”
“她把我塞进柜子里，让我千万不要出声。”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自遥远的过往飘来。
“外面烧了起来，柜子里又热又呛，全是烟。我听见她喊，喊了很久，后来……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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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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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夜话 逐玉：浅浅齐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