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暖暖周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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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周岁那天,天刚蒙蒙亮,俞浅浅便醒了。她屏着气息轻手轻脚挪下床,生怕惊动了身侧的齐旻,更怕扰了帐中酣睡的暖暖。可她刚撑着身子坐直,身畔的齐旻便睁开了眼,漆黑的眸子里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却精准地落在她身上。“这么早?”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俞浅浅轻轻点头,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许:“今天暖暖周岁。”齐旻愣了愣,睡意瞬间消散,随即也坐起身,指尖下意识理了理凌乱的衣摆:“要我帮忙吗?”俞浅浅略一思忖,轻声道:“帮我把堂屋的桌子摆好。”他应声点头,利落地下了床,动作轻缓得依旧怕吵到里屋的孩子。
两人在堂屋忙活起来,齐旻先将长桌擦得锃亮,俞浅浅则从樟木柜子里一一取出抓周的物件——线装的书本、狼毫毛笔、小巧的剪刀、打磨光滑的木尺、乌木算盘,还有一方绣着缠枝莲的素色绣帕,一样样摆得整齐,满满当当占了半张桌子。她凝望着桌上的物件,思绪不自觉飘回宝儿周岁那年:那时她刚从小镇迁来,家徒四壁,抓周的东西凑得寒酸,只有几本书、一把剪刀,连那算盘都是向邻里借来的。宝儿当时攥着书本不肯放,她一个人偷偷高兴了好几天。如今不同了,桌上的物件齐全精致,身边还有齐旻陪着,烟火气里满是踏实。
齐旻站在一旁,目光缓缓扫过桌上的物件,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身走出堂屋。俞浅浅正疑惑间,他已折返回来,掌心多了一样东西——一柄短剑。那是他随身多年的旧物,是从王府带出的佩剑,剑刃饮过血,见证过无数生死。黑色的剑鞘被岁月磨得莹润发亮,剑柄上缠着的旧布条早已褪成浅灰,边缘也磨得发毛,却被他养护得干干净净。他抬手,将短剑轻轻放在桌角,与书本、毛笔并列,动作里带着一种莫名的郑重。
俞浅浅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诧异:“你放这个干什么?”
他垂眸望着桌上的短剑,语气平淡却坚定:“让她选。”
俞浅浅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拂过孩子的绣帕:“她才一岁,懂什么选?”
齐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说话,可俞浅浅却懂了他眼底的深意——抓周选什么,便定什么命。他从前是不信这些虚妄之说的,可历经半生颠沛,见过太多身不由己,如今竟也信了。选什么路,便成什么人;选什么牵挂,便守什么余生。她忽然想起当年,他在一众女子中,偏偏选了最胆小、最不起眼、最安分守己的她。一旦选定,便是一生,从未有过半分回头。
她没再反驳,低下头,伸手想把短剑往旁边挪了挪,刚动了半寸又停住,抬眸问他:“放这儿?”齐旻扫了一眼桌案,轻轻“嗯”了一声。她又小心翼翼挪了挪,再问:“这儿?”他依旧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俞浅浅收回手,站在他身侧,一同望着那张摆满物件的桌子:书本墨香、毛笔锋锐、剪刀小巧、木尺规整、算盘玲珑、绣帕温婉,还有那柄透着冷意的短剑,冷暖交织,像极了他们走过的半生。她又想起宝儿的抓周,那时他不在,他在远方的刀光剑影里,在血海深仇里,在那些生死未卜的日子里,连一句安稳的祝福都无法送来。那时她抱着襁褓中的宝儿,一个人摆桌,一个人守着,看着宝儿抓了书本,一个人偷偷欢喜,也一个人悄悄牵挂。而如今,暖暖的抓周,他在了,就站在她身边,放了一柄刻满他过往的剑,说让她选。她望着他眼角蔓延的细纹,望着他眉骨上那道未消的旧疤,心头一软——他老了,鬓角染了霜色,她也添了细纹,可他就在这里,陪着她,陪着孩子,这就够了。
正想着,宝儿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衣襟上还沾着尘土,衣襟的扣子也扣错了一颗,却难掩眼底的鲜活。他一眼瞥见桌上的物件,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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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暖暖周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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