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章  舅舅独吞面馆分红,我反手关店带配方跑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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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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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投资我的面馆,三年赚了 720 万。

分红那天,他当着全家人的面,把 702 万划到自己账上,只给了我 18 万。他还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大外甥,你还年轻,这笔钱舅舅先帮你管着,免得你乱花。”

我看着他得意的嘴脸,笑了笑没说话,默默收下了那 18 万。

第二天,我就关了面馆,带着我的独家配方去旅游了。

接下来留下他自己一个人看他如何!

01

我舅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银行的转账确认页面。

收款方是他的名字。

转账金额是七百零二万。

他点了确定。

手机震了一下,转账成功。

饭桌上所有人都停了筷子。

空气很安静。

只有客厅电视里传来晚间新闻的声音。

我舅把他的手机收回去,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

“大外甥,这是给你的。”

他把卡推过来。

“这里面是十八万。”

“这三年你辛苦了。”

我看着那张卡。

没动。

面馆的账我是清楚的。

三年,刨去所有成本,纯利七百二十万。

我舅当初投了二十万启动资金。

我出了技术,就是那碗面的独家配方。

我们是唯一的合伙人。

当初说好,利润对半分。

我舅妈在旁边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小凡,快拿着啊。”

“你舅舅还能亏待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表哥,王帅,喝了一口酒。

“就是,我爸这是为你好。”

“你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拿那么多钱干嘛。”

“万一被人骗了呢。”

“十八万不少了,够你买辆不错的车了。”

我舅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子里喷出来。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长。

“大外甥,你还年轻。”

“路还长着呢。”

“这笔钱,舅舅先帮你管着。”

“等你以后结婚买房,舅舅再拿出来给你。”

“免得你乱花。”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手很重。

像一座山压下来。

我抬起头,看了一圈。

舅妈脸上是慈祥的笑。

表哥脸上是理所当然的表情。

其他几个凑份子的亲戚,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他们都知道分红的事。

他们也都是见证人。

见证这场以亲情为名的掠夺。

我拿起那张银行卡。

手指碰到冰冷的卡面。

我笑了笑。

“知道了,舅。”

“谢谢舅舅。”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我自己。

舅舅愣了一下。

他可能准备了很多说辞。

应对我的质问,我的愤怒,甚至我的哭闹。

但他没想到,我什么都没说。

就这么接受了。

他脸上的表情松弛下来,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

“都是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嘛。”

“快,吃饭,吃饭。”

舅妈立刻活跃起气氛。

“来来来,小凡,多吃点排骨,这可是我炖了一下午的。”

一桌人又恢复了热闹。

推杯换盏。

高声说笑。

好像刚才那七百多万的归属,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默默地把那张卡放进口袋。

我吃着碗里的饭。

饭菜很香。

但我尝不到任何味道。

我只觉得冷。

从胃里一直冷到指尖。

一顿饭吃完。

我起身告辞。

“舅,舅妈,我先回去了。”

舅舅喝得满脸通红,挥着手。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

“那十八万,先去买个车,年轻人没车不像话。”

我表哥在旁边补充。

“对,买个凯美瑞什么的,别买德系,烧机油。”

我点点头。

“好。”

我走到门口换鞋。

舅妈跟了出来。

她把一个水果袋子塞我手里。

“小凡啊,别怪你舅舅。”

“他也是为你好。”

“你表哥马上要结婚了,到处都要用钱。”

“你这笔钱,就当先借给你表哥用用。”

“亲戚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我看着她。

她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我轻声说。

“知道了,舅妈。”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的门被关上。

把一屋子的欢声笑语,都隔绝在里面。

我站在楼道里。

拿出手机。

打开拨号界面。

我没有打给任何人。

我只是看着屏幕亮起。

照亮我自己的脸。

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下楼,走出小区。

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南山路。”

那是我的面馆所在的地方。

司机问。

“去吃面啊?那家‘陈记’老汤面,现在可火了。”

我靠在后座上。

看着窗外飞逝的灯光。

我说。

“不,不吃了。”

“从明天开始,那家店没了。”

02

第二天早上八点。

我准时到了店里。

两个服务员和一个后厨的帮工已经来了。

“陈哥,早。”

“早。”

我换上工作服。

“今天搞个大扫除。”

“把店里里外外,所有东西都收拾干净。”

几个人都愣了。

服务员小李问。

“陈哥,今天不开门吗?”

“开,但只开半天。”

“中午十二点,准时关门。”

“以后,也都不开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但他们三个人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什么?不开了?”

“陈哥,你开玩笑的吧?”

“生意这么好,怎么能不开了?”

我没解释。

“工资我会按双倍结给你们。”

“另外每人再多给一个月工资当奖金。”

“这三年,辛苦大家了。”

听到钱,他们不说话了。

只是表情还是很复杂。

有不舍,有疑惑。

我走进后厨。

那口熬了三年的老汤锅,还在小火上温着。

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

这是整个面馆的灵魂。

也是我一切的本钱。

我关了火。

等汤冷却。

然后,我把一整锅汤,全部倒进了下水道。

没有犹豫。

我把那口锅,里里外外刷了十几遍。

刷得锃亮。

像新的一样。

熬汤用的几十种香料,剩下的,我全部打包,扔进了垃圾桶。

配方的单子,我早就记在脑子里。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那碗面真正的味道是怎么来的。

十点钟。

我给房东打了电话。

告诉他我要退租。

房东很惊讶,反复确认。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说下午过来办手续。

十一点。

店里来了几个收二手厨具的。

我把店里所有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冰箱灶台,打包卖了。

价格压得很低。

我不在乎。

我只想让它们尽快消失。

十二点。

最后一个客人离开。

我把卷帘门拉了下来。

店里空空荡荡。

阳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在地上拉出几道光斑。

尘埃在光斑里飞舞。

我给三个员工结了账。

他们拿着厚厚的一沓钱,跟我道别。

“陈哥,以后有什么打算?”

“去旅个游。”

“那祝你玩得开心。”

“保重。”

他们走了。

店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唯一的,还没卖掉的椅子上。

看着这个我待了三年的地方。

从一无所有,到人声鼎沸。

现在,又回到了一无所有。

手机响了。

是舅舅打来的。

我接了。

“喂,大外甥,听说你把店给关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急。

“嗯。”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耍脾气吗?”

“为昨天那点事?你至于吗?”

“我不是说了吗,钱先帮你存着,又不是不给你!”

他的声音很大。

像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不是因为钱。”

我说。

“那是因为什么?你倒是说话啊!”

“累了,想休息。”

“休息?休息也不能把店关了啊!”

“那一天的流水就好几万,你说关就关?”

“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他开始训我。

跟小时候,我爸妈不在,他训我一样。

我静静地听着。

没有插话。

等他说累了,喘气了。

我才开口。

“舅,店里的东西都卖了。”

“合同也退了。”

“就这样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十几秒。

他才用一种很陌生的语气问我。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那配方呢?”

他终于问到了点子上。

“配方在我脑子里。”

“你……”

他好像气得说不出话了。

“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不用了,舅。”

“我准备去机场了。”

“去机场?你去哪?”

“随便走走。”

“你把配方给我留下!那店我投了钱的!配方也算我一半!”

他开始不讲道理了。

我笑了。

“舅,当初投的二十万,早就回本了。”

“这三年,你从账上陆陆续续拿走的分红,加起来也有一百多万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教训我?”

“不敢。”

“你个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他开始骂人。

各种难听的话。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等他骂完。

我说。

“舅,祝你生意兴隆。”

然后,我挂了电话。

拉黑了他的号码。

也拉黑了舅妈和表哥的。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下午,房东来了。

我们办了退租手续。

他退了我押金。

我把钥匙还给他。

走的时候,他问我。

“小伙子,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看着空荡荡的店铺。

“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我拉着我的行李箱。

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和一个小小的笔记本。

笔记本里,是我的新计划。

我没有去机场。

我去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我用那十八万,在隔壁市的一个古镇,租了个小院子。

签了一年的合同。

剩下的钱,够我生活很久了。

我开始我的旅行。

不是去名山大川。

而是走遍这个国家的各个角落。

去寻找新的食材,新的灵感。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

或者在某个小巷子里,吃一碗不知名但很好吃的面。

或者在某个山脚下,跟一个老大爷学做一种从没见过的酱料。

我把手机关机。

断绝了和过去的所有联系。

我不知道我舅那边怎么样了。

我也不想知道。

我知道,他会找到我的。

或者说,他会找到那个空铺子。

然后,好戏才会真正开始。

03

我离开后的第三天。

听说南山路那家“陈记”老汤面,又重新开业了。

招牌都没换。

只是老板换了。

新老板是我舅,王建军。

这个消息,是我以前的供货商老李,在一个我们共同的行业群里说的。

他还发了张照片。

照片上,我舅穿着一身崭新的厨师服,站在店门口,笑得满面春风。

店门口摆满了花篮。

上面写着“祝王总开业大吉,财源广进”。

鞭炮的红纸屑铺了一地。

看起来很热闹。

群里有人问老李。

“老李,这不是小陈那家店吗?怎么换老板了?”

老李回。

“他外甥不干了,舅舅给盘下来了。”

“哦?那味道变没变啊?小陈那手艺可是一绝。”

“这个嘛……还没去尝,据说是一样的。”

我看着聊天记录,笑了笑。

一样的?

怎么可能一样。

我舅这个人,精明了一辈子。

他盘下那个店面,无非是想利用“陈记”这个招牌,继续收割那些老顾客。

他以为,那碗面的核心,是店,是名气。

他根本不懂。

核心,永远是那口汤,那个配方。

开业第一天。

我舅搞了个全场八折的活动。

吸引了不少人。

老顾客们听说店重开了,也都过来捧场。

中午饭点,店里坐得满满当-。

我舅在后厨忙得不亦乐乎。

他特地高薪从一家大酒楼挖来一个厨师长。

他觉得,专业的厨师,肯定能复刻出我的味道。

甚至做得更好。

第一个客人吃完面,走了。

眉头是皱着的。

第二个客人,面只吃了一半,就结账走了。

第三个客人,是个老熟客,几乎天天都来。

他吃了一口,就把筷子放下了。

他把我舅叫了过去。

“王老板,你这面,味道不对啊。”

我舅脸上堆着笑。

“李哥,怎么不对了?这可是我们花大价钱请的大厨,用的料比以前还好呢。”

“不是料的事。”

那位姓李的客人摇摇头。

“就是味道不对,跟小陈做的,差远了。”

“汤没有以前的鲜,面也没有以前的劲道。”

“这不是陈记老汤面。”

我舅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

“怎么会呢,配方都是一样的啊。”

他在撒谎。

他根本没有配方。

他只是凭着记忆和猜测,让那个大厨去模仿。

“反正就是不对。”

李哥站起来。

“王老板,做生意要讲诚信,你这挂着小陈的招牌,卖的却不是那个味道,是砸招牌啊。”

说完,他付了钱,走了。

接下来,越来越多的客人,都反映了同样的问题。

“味道不对。”

“差太远了。”

“不是那个味儿。”

我舅的笑脸,渐渐僵硬。

到了晚上。

店里的生意,一落千丈。

偌大的店面,只零零散散坐着几桌客人。

还都是冲着打折来的新客。

大厨也被打击到了。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跟顾客吵了两次。

我舅焦头烂额。

第一天营业结束。

他盘点了一下账目。

流水只有我平时的一半不到。

刨去成本和人工,还亏了钱。

我舅不信邪。

他觉得是第一天,大家还不适应。

过几天就好了。

第二天。

生意比第一天还差。

第三天。

门口罗雀。

那些曾经天天排队的老顾客,一个都没再来。

口碑,这个东西,建立起来需要三年。

毁掉它,只需要三天。

第四天晚上。

我舅给我打了个电话。

用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正在一个海边小镇,吃着海鲜烧烤。

我接了。

“大外甥。”

是我舅的声音。

听起来很疲惫。

也很压抑。

“是我。”

“你在哪?”

“旅游。”

“你那个面,到底是怎么做的?”

他开门见山。

“你把配方告诉我。”

“价钱好商量。”

我吃了一口烤生蚝。

很鲜。

“舅,那是非卖品。”

“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好像被我的平静激怒了。

“我告诉你,那个店,我盘下来花了三十万!”

“你要是不把配方给我,这笔钱就算你头上!”

我笑了。

“舅,店是你自己要盘的,跟我没关系。”

“我退租的时候,跟房东说得很清楚了。”

“是你自己又跑去签的合同。”

“你……你这个白眼狼!”

他气得说不出话。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

我说。

“我就是想给自己放个假。”

“放假?你毁了我几十万的生意,你跟我说放假?”

“舅,生意是你自己的。”

“跟我没关系。”

“我从来,就只是一个给你打工的厨子而已。”

我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海风吹来。

带着咸湿的味道。

我知道,我舅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贪婪,会驱使他做出更疯狂的事。

而我,只需要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如何一步步地,走进我给他挖好的坑里。

04

我挂掉电话后。

舅舅没有再打来。

他应该明白。

从我这里,他什么也得不到。

但我低估了他的执念。

或者说,是他的贪婪。

我的手机安静了几天。

这几天,我在海边过得很惬意。

每天跟着渔船出海。

在甲板上吹风。

看日出日落。

吃最新鲜的海产。

我甚至学会了海钓。

我把钓上来的鱼,用最简单的方式烹饪。

或清蒸,或煮汤。

味道都极好。

我发现,真正的好东西,往往不需要复杂的技巧。

食材本身,就是最好的味道。

跟我的那碗面。

核心在于汤底的配方,在于时间的熬煮。

而不是厨师的名气有多大。

也不是装修有多豪华。

第五天。

老李,就是那个供货商,私聊我了。

他发来一个尴尬的笑脸。

“小陈,在忙吗?”

我回。

“不忙,李哥,在海边度假呢。”

“那挺好,挺好。”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发来一条。

“你舅,今天来找我了。”

我心里了然。

“他找你做什么?”

“他想让我,把以前供应给你的那些香料,也同样供应给他。”

“他说他出双倍价钱。”

我笑了。

“那你怎么说?”

“我……我没敢答应。”

“我跟他说,那些料都是你特地关照过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配比。”

“这倒是实话。”

我回他。

“李哥,这事你不用为难。”

“他要买,你就卖给他。”

“生意嘛,有钱赚就行。”

老李很惊讶。

“啊?卖给他?”

“那味道不就泄露了?”

“泄露不了。”

“香料有几十种。”

“每一种的分量,下锅的顺序,熬煮的火候和时间,差一点,味道就千差万别。”

“他就算把所有香料都买回去,也熬不出我的味道。”

听我这么说,老李才放下心来。

“那就好,那就好。”

“我还怕对不住你。”

“对了,你舅那店,现在是真不行了。”

“我今天路过看了一眼,饭点一个人都没有。”

“门口贴着招聘服务员的纸,估计之前的都跑了。”

“听说那个大厨也跟他闹翻了,工资都没结清就走了。”

我能想象出那个场面。

舅舅一个人守着一个空荡荡的店。

像守着一座坟墓。

“他活该。”

我回了三个字。

老李没有再说什么。

又过了两天。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归属地是老家。

我接了。

“喂?是陈凡吗?”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有点尖。

是我舅妈。

“我是。”

“你这个小畜生!你还知道接电话!”

她一开口就开始骂。

“你把我家的店搞成什么样了?”

“你安的什么心啊你!”

我没说话。

静静地听她撒泼。

“我告诉你陈凡,那家店我们投了钱的!”

“当初盘下来就花了三十万!”

“现在全亏进去了!”

“你必须赔偿我们的损失!”

我听笑了。

“舅妈,这话说得没道理吧。”

“店是你们自己要开的,亏了赚了,都该你们自己担着。”

“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你没关系!”

“要不是你突然撂挑子不干了,店会变成这样?”

“是你毁了我们全家的摇钱树!”

“陈凡,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算是看透了,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不想再跟她废话。

“舅妈,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骂我。”

“那我挂了。”

“你别挂!”

她突然急了。

语气也软了下来。

“小凡啊……舅妈也是急糊涂了。”

“你别往心里去。”

“你看,我们好歹是一家人,对不对?”

“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你舅舅他……他也是为了你好。”

又是这套说辞。

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谈什么?”

“你回来。”

“你回来继续开店。”

“我们重新谈分红。”

“这次,给你三成,怎么样?”

她开出了新的价码。

从原来的不到百分之三,涨到了百分之三十。

真是天大的恩赐。

我笑了。

“舅妈。”

“你好像没搞清楚一件事。”

“不是我要回来开店。”

“是你们,需要我。”

“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感觉到她压抑的怒火。

“你想要几成?”

她咬着牙问。

“我不想要几成。”

“我一成都不想要。”

“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再跟你们合作。”

“陈凡!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嘟……嘟……嘟……”

我挂了电话。

并且拉黑。

我知道。

这通电话,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们还会再来找我。

用各种方式。

亲情绑架,道德威胁。

但我不在乎了。

我的心,在那场分红晚宴上,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只想看一出好戏。

一出关于贪婪和毁灭的好戏。

主角,就是我的好舅舅一家。

05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我已经出来十几天了。

我从海边的小镇,去了一个深山里的古寺。

寺庙很安静。

香火味让人心安。

我每天跟着寺里的师傅们一起吃斋念佛。

听他们讲经。

心境也变得越来越平和。

这期间,我彻底断了和外界的联系。

手机卡被我拔出来,扔进了功德箱。

我想给自己一段完全放空的时间。

去思考我的未来。

面馆,我肯定是要重新开的。

但不是现在。

也不是在老家那个地方。

我想找一个全新的城市。

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重新开始。

把“陈记”这个招手,真正地做成我自己的品牌。

而不是成为别人掠夺的工具。

半个月后。

我离开了寺庙。

重新买了张手机卡。

开机的一瞬间。

无数的短信和未接来电涌了进来。

大部分是陌生号码。

还有一些是亲戚的。

我一个都没看,全部删掉。

我登录了很久没上的社交软件。

一个朋友给我发了条链接。

是本地一个美食公众号的文章。

标题很耸动。

“昔日网红面馆‘陈记’豪装重开,老板宣称打造全国第一连锁品牌!”

我点了进去。

文章配图很夸张。

原本古朴的小店,被我舅舅重新装修了。

搞成了金碧辉煌的风格。

像个 KTV 包厢。

门口挂着巨大的横幅。

上面写着“热烈庆祝陈记老汤面品牌升级,加盟热线 400-xxx-xxxx”。

文章里,把我舅舅吹嘘成了一个餐饮业奇才。

说他如何慧眼识珠,投资了自己的外甥。

又如何在外甥“撂挑子”不干后,力挽狂澜。

不仅复刻了核心味道,还进行了改良升级。

现在的“陈记”,味道更好,环境更优。

并且正式开启全国加盟。

加盟费 8 万 8,送技术,送装修。

保证三年回本,五年上市。

文章下面,还有我舅舅的专访。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打着领带。

坐在崭新的店里,意气风发。

“我们的目标,是未来三年内,在全国开满五百家分店!”

“让陈记的美味,传遍大江南北!”

他对记者说。

我看着照片里他那张自信满满的脸。

差点笑出声来。

他疯了。

他是真的疯了。

店里明明已经没有生意了。

味道明明是假的。

他哪来的勇气,去搞什么全国加盟?

这不是骗钱吗?

我往下翻评论。

评论区很热闹。

“真的假的?味道比以前还好了?”

“吹牛吧,老板换了,味道肯定不行了。”

“我去吃过,巨难吃!谁加盟谁傻子!”

“楼上是水军吧?我朋友说味道确实升级了。”

很明显,他还请了水军控评。

我关掉文章。

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了他的计划。

他知道,靠正常的经营,那个店已经死了。

老顾客不会再来。

口碑已经崩了。

所以,他想了这么一招“金蝉脱壳”。

利用“陈记”以前的名气,快速圈一笔加盟费。

等加盟商发现被骗的时候。

他可能早就拿着钱跑路了。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为了钱,已经彻底不要脸了。

他不仅要毁掉那个店。

还要毁掉“陈记”这个名字。

这个我父亲留给我,唯一的一点念想。

我父亲也姓陈。

他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面馆。

这个配方,就是他研究了一辈子的心血。

我只是完成了他的遗愿。

我舅舅,他知道这一切。

但他不在乎。

在他眼里,只有钱。

我打开通讯录。

找到了房东的电话。

就是原来那个店铺的房东。

我给他打了过去。

“喂,王叔叔,是我,小陈。”

“哎哟,是小陈啊!你跑哪去了?”

房东很热情。

“我出来旅个游。”

“王叔叔,跟你打听个事,我原来那个店,现在怎么样了?”

“嗨,别提了!”

房东叹了口气。

“你那个舅舅,真不是个东西!”

“把店搞得乌烟瘴气的!”

“前几天花了一大笔钱重新装修,说要搞什么加盟。”

“结果一天过去了,一个打电话的都没有。”

“现在店又关门了,他自己天天坐在里面抽闷烟。”

“我跟你说,他好像是借了高利贷来装修的。”

“昨天还有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来店里找他要债。”

“我看他这次,是真要完蛋了。”

我静静地听着。

心里没有波澜。

“王叔叔,那店的合同,他签了多久?”

“签了三年。”

“一次性付了一年的租金,二十万呢。”

“现在才过了不到一个月。”

“他要是跑了,我这损失可就大了。”

房东很担心。

“他跑不掉的。”

我说。

“他把自己的房子都抵押了。”

“他把所有的一切,都赌在了这个骗局上。”

“现在,他输了。”

我跟房东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站在山顶。

看着远处的云海翻腾。

我知道,最后的审判,就要来了。

我舅舅用贪婪,亲手给自己编织了一张网。

现在,这张网已经收紧了。

把他牢牢地困在了中间。

动弹不得。

而我,马上就要回去了。

不是为了看他的笑话。

而是为了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一切。

包括“陈记”这个名字的清白。

06

我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城市。

第十六天。

天气阴沉。

像是要下雨。

我没有联系任何人。

我先去银行,把我那张卡里的十八万取了出来。

加上我之前的一些积蓄。

我手里大概有二十五万现金。

然后,我打车去了南山路。

远远地。

我就看到了那家店。

卷帘门紧紧地关着。

上面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喷了两个大字。

“欠债”。

旁边还有一个“还钱”。

门口堆了一些垃圾。

看起来萧条又破败。

和我离开时,那个干净整洁的门面,天差地别。

我没有走近。

我拐进了旁边的一家茶馆。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面馆门口的一切。

我点了一壶茶。

静静地等着。

下午三点。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了店门口。

车上下来了四个壮汉。

光着膀子,露着纹身。

为首的一个,一脚踹在卷帘门上。

“王建军!给老子滚出来!”

声音很大。

整条街都能听见。

卷帘门后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妈的,还装死是吧?”

那人从车里拿出一根撬棍。

三两下就把卷帘门的锁给撬开了。

他们冲了进去。

很快。

里面传来了打砸东西的声音。

还有我舅舅的惨叫声。

“别打了!别打了!”

“钱我一定会还的!”

“再给我几天时间!”

“几天?老子给你一个月了!”

“连本带利,一百万!今天拿不出来,老子就卸你一条腿!”

我舅舅的哭喊声,求饶声,夹杂着拳打脚踢的声音。

听起来很凄惨。

茶馆里的其他客人,都伸着脖子往外看。

小声议论着。

“那家面馆老板,惹上高利贷了。”

“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人。”

“可惜了,以前那家店味道多好啊。”

我面无表情地喝着茶。

大约过了十分钟。

那几个壮汉从店里出来了。

我舅舅被两个人架着。

鼻青脸肿。

嘴角还流着血。

走路一瘸一拐。

显然被打得不轻。

“王建免!我再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你要是再不还钱,就不是卸一条腿那么简单了!”

“把你老婆孩子卖了,也得给老子凑齐!”

为首的那个壮汉,狠狠地扇了我舅舅一个耳光。

然后带着人上车,扬长而去。

我舅舅瘫坐在地上。

像一条死狗。

他看着自己被砸得稀巴烂的店。

眼神空洞。

绝望。

过了一会儿。

他从口袋里颤颤巍巍地摸出手机。

他开始打电话。

我猜,他是在向那些亲戚借钱。

“喂?大哥吗?我,建军啊……”

“我这边出了点事,急需用钱,你能不能……”

“喂?喂!”

电话被挂了。

他又打给第二个。

“二姐,是我……”

“哦,没钱啊,好好好,我知道了。”

他又被拒绝了。

他一个一个地打过去。

当初在饭桌上,那些推杯换盏,称兄道弟的亲戚。

现在,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

甚至,很多人直接拉黑了他。

树倒猢狲散。

人情冷暖,就是这么现实。

最后。

他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他的名字。

按下了接听键。

“喂。”

我的声音很平静。

“小凡……”

电话那头,传来他嘶哑,又带着哭腔的声音。

“是……是你吗?”

“是我。”

“小凡,救救舅舅……”

“舅舅知道错了……”

“舅舅不该贪你的钱……”

“你回来吧,好不好?”

“你把配方给我,让我把店重新开起来。”

“赚了钱,我全都给你!”

“我一分都不要!”

“我只求你,救救我这条命……”

他哭得很伤心。

很狼狈。

我静静地听着。

等他说完。

我才缓缓开口。

“舅舅。”

“你知道吗?”

“我现在,就在街对面的茶馆里。”

“我看着你。”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我看到地上的那个男人,猛地抬起头。

四处张望。

他的目光,终于和我对上了。

隔着一条马路。

隔着一层玻璃。

我们对视着。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

还有……祈求。

我对他笑了笑。

然后,我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当初你说,这笔钱,你先帮我管着。”

“现在,我只是让你知道。”

“保管费,有时候,是很贵的。”

说完。

我挂了电话。

我在桌上留下茶钱。

起身,离开了茶馆。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

我知道,他已经完了。

那七百万,他不仅一分没享受到。

还为此,付出了毁掉自己人生的代价。

而我。

我将带着父亲的配方。

去一个新的地方。

开始我新的生活。

外面的天。

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晴了。

07

我离开了。

没有回头。

我买了一张去南方的火车票。

一个我从未去过的水乡古镇。

那里有小桥,流水,人家。

没有高楼大厦。

没有车水马龙。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来安放我疲惫的灵魂。

也来规划我的新生。

火车在铁轨上疾驰。

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

从熟悉的北方平原,到陌生的南方丘陵。

我靠在窗边。

看着天边的云。

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小时候,父母还在。

我们一家三口,挤在一个小小的厨房里包饺子。

父亲总是一边和面,一边给我讲那碗汤面的故事。

他说,那是我们陈家的根。

是爷爷的爷爷,从战乱年代里,一点点摸索出来的手艺。

为的就是让家人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他把配方写在一个泛黄的笔记本上。

他说,这是传家宝。

后来,父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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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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