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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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如今见了麻烦,就把你推出去任人宰割,我做不出这种事。”
她说着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掀开一丝窗纸缝隙,往外打量着巷内的动静。巷子里依旧安安静静,偶尔走过几个街坊,都是朝夕相处的熟面孔,暂无异样。
“那伙人现下在何处?”谢征沉声问道。
“暂时还不清楚,只听说在东市一带转悠。”樊长玉放下窗纸,回身说道,“刘婶说他们拿着画像,逢人就盘问,架势逼得很紧。”
谢征垂眸沉思片刻,眼神骤然坚定,抬头看向樊长玉:“我得走。”
樊长玉猛地回头,眼里满是不解与愠怒:“走?你现在能走到哪里去?”
“他们追查得紧,迟早会摸到西固巷来。”谢征语气恳切,满是愧疚,“我不能因为自己,连累你和赵铁柱大叔,还有你妹妹,你们都是本分人家,不该沾这种杀身之祸。”
樊长玉盯着他,目光沉沉地看了三息,忽然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直白:“你走?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伤没好利索,走两步都得扶着墙喘气,刚出这条巷子,怕是就得晕在路边,正好直接落入那些人手里,反倒省了他们四处打听的功夫。”
谢征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一时竟无从反驳。
“再者说。”樊长玉重新走回床边坐下,语气沉稳,“他们拿着画像四处问,恰恰说明还没锁定目标,更没找到这儿。青禾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们漫无目的打听几日,若是寻不到踪迹,自然会离开,没必要自乱阵脚。”
谢征望着她坦荡的眉眼,轻声问道:“你就不怕?不怕惹祸上身,给自己和家人招来杀身之险?”
樊长玉闻言,沉默了一小会儿,缓缓开口:“我爹生前常跟我说一句话。”
“什么话?”谢征追问。
“见死不救,是孬种。”樊长玉抬眼,眼神亮得惊人,满是韧劲,“我当初在山涧边救你的时候,就想明白了,真要是惹祸上身,那也认了,横竖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见死不救的孬种。”
谢征定定地看着她,目光久久没有移开。他的双眼本就黑沉如深潭,藏着万千心事与过往,此刻潭水之中,却似有暖意缓缓漾开,微微晃动,搅乱了心底的沉寂。
“你爹……他是做什么的?”谢征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当兵的,在边关戍守。”樊长玉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骄傲,“常年不在家,家里的铺子和妹妹,都是我照看着。”
谢征闻言微微一怔。
边关。
那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是谢家军驻守的疆土,是他刻在骨血里的故土。
“你爹名叫什么?或许我在边关时,曾听过他的名号。”谢征追问道。
“樊大牛。”樊长玉随口答道,随即笑了笑,“边关那么大,驻守的将士几十万,你哪能都认识,多半是没听过的。”
谢征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言:“你说得是,边关将士众多,难免不识。”
樊长玉点了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开:“行了,你安心躺着养伤,别胡思乱想,我去跟赵大叔说一声,让他平日里多留意着巷口的动静。”
她走到院门口,忽然回头看向屋内,语气带着几分泼辣的认真:“你记好了,你如今还欠我五两银子的医药费和养伤粮钱。你要是敢死在这儿,我就把你的身子拖去喂野狗,一文钱的债都别想赖掉。”
话音落,她掀开门帘,脚步利落的走了出去,门帘晃了晃,缓缓归位。
谢征依旧靠在床头,望着那扇晃动后归于平静的门帘,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鼻尖却莫名泛起酸涩,眼眶微微发热,漂泊半生、历经追杀的冰冷心底,竟被这几句直白泼辣的话,捂得暖烘烘的。
青禾县的县丞姓钱,年过半百,生得一副圆滚滚的身材,在这小县城当了十几年父母官,别的能耐没有,搜刮钱财、明哲保身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
那伙外乡人找上门时,钱县丞正窝在衙门后堂,品着热茶嗑着瓜子,日子过得舒坦惬意。领头的壮汉二话不说,将一张画像狠狠拍在桌案上,紧接着又放下一锭沉甸甸的银子,足足二十两,银光晃得钱县丞眼睛都直了。
“找到这个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壮汉语气冷硬,不带半分商量,“事成之后,还有重谢。若是敢隐瞒不报,后果你担不起。”
钱县丞赶紧低头看向桌案上的画像,只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画上男子剑眉星目,容貌俊朗非凡,周身气度沉稳,一看就不是寻常市井百姓,绝非等闲之辈。
“这位爷,这……这人到底是何方人物?”钱县丞试探着问道,心里打着算盘。
“不该问的,少打听。”壮汉冷眼扫过,语气凌厉,“你只管暗中排查,这几个月,县城里有没有人家收留过重伤的外乡男子,其余的事,与你无关。”
钱县丞立马陪着笑脸,赶紧将那二十两银子揣进衣袖,连连点头:“明白明白,下官懂规矩,这就派人去查,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那伙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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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暗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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