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道危机
诗和远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
http://m.hotsent.com)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3/3)页
手轻脚地离开了屋子。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樊长玉一人。她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静静盯着床上的谢征。
他脸色依旧白得吓人,眉头紧紧蹙着,呼吸微弱而急促,像是深陷在可怖的噩梦里,迟迟醒不过来。
她轻轻弹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些:“欠我的五两银子还没还,就想偷偷跑掉一了百了?想得倒美。”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动静,樊长玉就这么盯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发酸,鼻尖阵阵发涩。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想哭。明明只是半路捡回来的陌生人,明明两人之间没什么深厚交情——
可方才在巷子里,看见他浑身是血、一动不动趴在地上的那一刻,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攥得生疼,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傻子。”她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全是心疼,“跑什么跑,我都不怕被连累,你反倒怕得要命。”
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谢征垂在床边的手。那只手冰凉刺骨,骨节分明,指腹上布满厚厚的厚茧,是常年握刀、习武留下的痕迹,粗糙却有力。
樊长玉将他的手紧紧包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一点点替他暖着,不肯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一声清亮的鸡鸣,划破了黑夜的沉寂,天,快要亮了。
谢征再次醒来时,入目便是趴在床边的樊长玉。
她侧着脸,睡得沉极,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连梦里都带着不安。一只手垫在脸颊下,另一只手却直直伸着,紧紧握着他的手,半点没松开。
谢征微微一怔,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那里有几道浅浅的血痕,是翻墙背他时,被墙头的荆棘划破的,手指微微蜷着,攥得很紧,像是怕他一睁眼又偷偷跑掉。
他盯着那只带着伤痕、却格外温暖的手,看了许久许久,心头泛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温热暖意。
他下意识想轻轻抽回手,刚微微一动,樊长玉便瞬间醒了过来。
她猛地抬头,视线直直撞进谢征的眼眸里,两人四目相对,静默了三息。
“你醒了?”樊长玉开口,声音沙哑干涩,是熬了一夜未曾合眼的痕迹。
谢征轻轻点了点头,嗓音同样沙哑微弱。
谢征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而诚恳,带着几分愧疚:“我怕连累你们,暗月楼的人心狠手辣,留下我,会给你们惹来杀身之祸。”
樊长玉闻言,瞪着他,语气更急了些:“连累?你拼着命跑出去,死在巷子里,难道就不是连累我们了?”
谢征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死了才更麻烦!”樊长玉气鼓鼓地说道,“你死在我家附近,我还要给你收尸,还要去官府报备,还要跟人解释你的来历,这难道不是连累?你这傻子,根本没想明白!”
谢征被她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眼底的青黑,心头更是愧疚。
樊长玉瞪了他半天,心里的火气终究散了,浑身泄了劲,松开他的手,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语气软了下来:“下次不准再跑了。要死也死远些,别死在我家门口,添一堆麻烦。”
谢征看着她嘴硬心软的模样,嘴角忽然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
“好。”他轻声应道,语气坚定,“不跑了。”
樊长玉愣了一下,连忙别开眼,不敢再看他的笑容,嘴硬道:“笑什么笑,伤得这么重,还有心思笑。”
谢征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目光温柔。
晨光透过窗棂,缓缓洒进屋内,在她脸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褪去了黑夜的慌乱,多了几分暖意。她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是彻夜守着他熬出来的,头发微微凌乱,衣衫也有些褶皱,嘴角还沾着一点不经意蹭上的灰尘,模样算不上精致。
可谢征却觉得,这是他征战多年、见过无数风景之后,最顺眼、最温暖的模样。
“樊长玉。”他忽然轻声开口,唤她的名字。
“嗯?”樊长玉随口应着,不敢回头看他。
“谢谢你。”谢征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真挚,藏着满心的感激。
樊长玉愣了片刻,随即嗤笑一声,故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谢什么谢,好好养伤,不准再偷偷跑了。”
话音落下,她掀开门帘,快步走了出去,留下晃动的门帘,和满屋子的暖意。
谢征躺在床上,望着那扇轻轻晃动的门帘,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曾散去,眼底满是温柔。
不跑了。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第9章 第一道危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