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安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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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屋里铺床叠被,看着郑铁柱在东厢房门口擦他那把新打的锤子——铁匠铺老板不肯退的那把,他又打了一把新的,没旧的好用,可他舍不得扔。她看着这些,忽然笑了。谢征走过来,站在她旁边,问她笑什么。她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儿挺好的。他也笑了,站在她旁边,看着那些人忙忙碌碌的,看着太阳慢慢偏西,把院墙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寸一寸地移。
肉铺是第二天开起来的,郑铁柱在巷子口找到一间空铺面,以前是卖杂货的,关门好几个月了,门板上落满了灰,招牌歪了,字都看不清了。他找到房东,谈好了价钱,回来跟樊长玉说。樊长玉去看了一眼,铺面不大,可够用。她当天就收拾起来,把门板拆了重装,把招牌卸下来重写。谢征写的字,“樊记肉铺”四个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跟青禾县那块一模一样。写完了,他退后两步,看着那块招牌,看了很久。宁娘站在他旁边,仰着头也看,说姐夫你写的字真好看。他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
刀是从老家带来的,案板是新买的,找城西的木匠打的,用的是枣木,硬得很,剁骨头不裂。秤也是新买的,铜盘铜砣,擦得锃亮。开张那天没放鞭炮,樊长玉把刀磨好了,在案板上剁了一刀,笃的一声,从巷子这头传到那头。邻居们探出头来看,看见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站在肉铺里,手起刀落,笃笃笃的,跟剁了半辈子肉一样。有个老太太走过来,看了半天,买了两斤五花。樊长玉切了一块,往秤上一扔,二斤三钱,手起刀落片掉多余的部分,荷叶一包,递过去。老太太接过肉,掂了掂,笑了。“够秤,实在。”她多看了樊长玉两眼,问她哪里人,她说青禾县的。老太太没听说过青禾县,可她记住了这个系围裙的女人,记住了她剁肉的声音。
谢征化名言征,在京城里走动,他穿的是粗布衣裳,鞋是宁娘纳的,鞋底纳得密密实实的,踩在青石板路上无声无息的。他不带剑,剑藏在衣裳底下,贴着腰,外面看不出来。他走得很慢,一条街一条街地走,一个巷子一个巷子地转,把那些路记在心里,把那些门牌记在心里,把那些守在路口的人记在心里。他去过兵部衙门附近,远远地看了一眼,没走近。门口站着卫兵,进进出出的人穿着官服,有的骑马,有的坐轿,有的步行。他认得那扇门,小时候爹带他来过,门还是那扇门,石狮子还是那对石狮子,只是更旧了,石头的棱角被风雨磨圆了,狮子嘴里的石球还在,转不动了,卡住了。他站在街对面的茶棚里,要了一碗茶,喝了一下午。茶很苦,凉了更苦,可他一口一口地喝,看着那扇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看着那些人进进出出,看着太阳从头顶滑到西边,把那对石狮子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把茶钱放在桌上,走了。
晚上,所有人都回来了,郑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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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安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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