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关键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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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郎中倚在斑驳的墙面上,指尖颤巍巍地将那盏油灯往身侧拢了拢。灯芯猛地一跳,火苗缩成豆大一点,似要溺灭在昏暗中,挣扎了两三下,才勉强稳住微光。他凝望着那簇跳动的火光,仿佛凝视着一件沉埋十年的旧物,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不是恨,亦非怨,那是一种比恨更沉、比怨更痛的桎梏,缠了他十年,压得他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沉重。
“庆阳王与兵部尚书,早便对谢家虎视眈眈。”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如砂纸磨过木头,可每一个字都咬得极紧,像是将这十年的隐忍与愤懑,都揉碎了含在齿间,嚼透了再一字一顿吐出来,“谢家军镇守北境二十载,手握重兵,威望震彻朝野,朝里朝外,多少双眼睛都盯着这块肥肉。庆阳王曾想拉拢你爹,你爹宁死不从,反倒挥笔写下弹劾折,参他克扣边关军饷。那封折子我亲眼见过,字字铿锵,条理缜密,每一笔账都算得分毫不差,庆阳王在朝堂上被皇上当面诘问,当场脸色惨白,险些栽倒在地。”
谢征的指节猛地攥紧,指腹泛白,连掌心都掐出了深深的印子。他从未见过那封弹劾折,却清晰记得父亲伏案写折的模样——书房烛火彻夜不熄,砚台里的墨磨了一方又一方,宣纸写废了一叠又一叠,从暮色四合写到天光大亮,写到雄鸡报晓,写到眉梢鬓角都沾了墨渍,依旧不肯停歇。母亲端着一碗温热的粥轻步进去,他头也不抬,只淡淡道“放着,凉了再吃”,母亲便默默端出去复热,来来回回,粥凉了又热,热了又凉,终究没等到他动一口。那封折子递上去后,庆阳王虽被皇上训斥一番,罚了半年俸禄,可边关的军饷依旧石沉大海,父亲后来又接连上了两道折子,却连一丝回音都未曾等来。
陈郎中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胸腔起伏不止,脸颊涨得通红,喉间溢出细碎的喘息,缓了许久,才勉强续上话语:“庆阳王怀恨在心,便与兵部尚书暗通款曲,决意给你爹罗织罪名。通敌叛国、私藏兵器、谋逆作乱——随便挑出一条,便是株连九族的死罪。他们先伪造了谢家与北狄往来的密信,又在你家后山暗埋了一批兵器,更编篡了一份详尽的谋反计划,连起事日期、调兵路线都写得有板有眼,仿佛真有其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如同蚊蚋嗡鸣,似是怕被铁栏杆外的黑暗里,那些窥伺的眼睛听去分毫:“这些伪证递到皇上面前,皇上终究是信了。并非皇上昏庸糊涂,实在是他们做得太过逼真。那些密信上的字迹,与你爹别无二致,那是有人专门临摹,整整练了一年,连笔锋转折都模仿得丝毫不差。那些兵器上,刻着谢家军独有的印记,连锈迹都做了旧,仿佛在地下埋了多年。那份谋反计划,用的是你爹书房常备的宣纸,连折痕都仿得分毫不差,半点破绽都寻不到。”
谢征僵坐在原地,浑身泛起刺骨的寒意——那不是地牢深处的阴冷,而是从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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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关键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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