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取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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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气从洞口飘出。
他将手探进洞口,指尖触到一个油布包,沉甸甸的,体积不小。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抽出,抱在怀中,油布包被潮气浸得冰凉,沉甸甸的重量压得他胳膊微微发沉,几乎要往下坠。他退后几步,蹲在地上,将油布包放在膝盖上,一层一层,缓缓解开。油布一共裹了三层,里头还有一层厚实的牛皮纸,牛皮纸拆开,一摞泛黄的纸页露了出来——纸页边角已经卷翘发脆,可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可辨。第一页是陈郎中的笔迹,一笔一画的小楷工工整整,写着“谢家案卷抄本”六个字,力透纸背。
他翻开第一页,竟是庆阳王与兵部尚书的往来密信,每一封都抄得一字不差,连印章的纹路、印记的深浅,都细细描摹了下来。再往下翻,是伪造的谢家通敌信件,旁边用小字密密麻麻注明了哪些笔迹是刻意模仿,哪些地方的墨色、笔锋露出了破绽。继续翻去,是私藏兵器的明细清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兵器的来源、藏匿的地点,以及经手之人的姓名。他一页一页,细细翻看,翻到最后一页时,是陈郎中写给皇上的奏折,将谢家冤案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一一详述,末尾写道:“谢崇冤枉,谢家清白,臣以性命担保”,字字恳切,似有千钧之力。
谢征将那封奏折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刻进了心底,连标点的顿挫,都记得分毫不差。他将那摞纸页重新整理好,裹上牛皮纸,再缠上三层油布,用绳子紧紧扎牢,又抱回怀中。他缓缓站起身,蹲得太久,双腿早已发麻,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樊长玉一直立在门口,静静望着他,既没有进来,也没有催促,只是默默守着。雨还在下,细碎的雨丝从门口飘进来,打湿了她的蓑衣,棕皮上的水珠折射着昏暗的光,亮得像一层薄薄的冰膜。
他抱着油布包走到门口,站在她面前。昏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头盛着藏不住的担忧,藏着难以掩饰的心疼,还有一丝他读不懂、却心头一暖的情愫。他冲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发苦,却依旧带着几分释然:“拿到了。”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率先走下石阶,脚步放得极轻。他紧随其后,两人穿过杂草丛生的院子,走出那扇老旧的木门,重新踏入那条狭长的小巷。
雨比刚才大了些,砸在蓑衣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有人在头顶轻放鞭炮,清脆又急促。他将油布包紧紧揣进怀里,贴着心口,与爹留下的军报、陈郎中给的铜钱,紧紧挨在一起。怀里塞得满满当当,硬邦邦的边角硌得他肋骨生疼,可他的心底,却异常踏实——那些东西,每一件都是用命换来的:爹的性命,陈叔叔十年的隐忍,还有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他们的命,都凝在这薄薄的纸页、沉甸甸的物件里。他抱着它们,仿佛抱着那些逝去之人的骨血,抱着谢家沉冤得雪的希望。
走到巷子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望向那扇老旧的木门。它依旧立在那里,斑驳破旧,锈死的门环在雨水中泛着暗沉的光,雨丝顺着门板的木纹缓缓流淌,汇到门槛上,积成一小洼浑浊的水。他望了许久,直到眼眶发涩,才缓缓转回头,脚步坚定地继续往前走,再也没有回头。
回到城西的小院时,雨已经停了。太阳从厚重的云层后钻了出来,金色的阳光洒在湿漉漉的院子里,亮得晃眼。宁娘坐在门槛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只化了大半的糖老虎,看见他们回来,立刻拄着拐杖站起身,小步迎了上来,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姐”,又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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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取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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