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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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吹得晃了晃,火苗挣扎了两下,终究还是灭了,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几人鱼贯而出,脚步轻得像猫。郑铁柱走在最前头,牵着马车缰绳,马蹄早已裹上厚布,踩在青石板路上,只发出闷闷的声响,像远处传来的捶布声,低哑而压抑。周远走在马车右侧,弓背贴在肩头,手始终搭在箭筒上,指节微微泛白,目光警惕地扫过巷中每一处阴影。陈狗子缩着脖子走在左侧,脑袋微微低垂,眼睛却滴溜溜地转,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李大憨殿后,那把粗制刀鞘的刀横在身前,平日里憨态可掬的脸上没了半分笑意,浓眉紧锁,周身透着悍勇之气。孙大有则没入暗处,贴着墙根缓步前行,一步一停,侧耳细听,那只独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蛰伏的孤猫,警惕地捕捉着周遭的一切声响。
谢征与樊长玉并肩走在马车前方,步子不快不慢,默契地保持着一致的节奏。巷子深处暗得伸手不见五指,没有月亮,连稀疏的星星也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唯有远处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沉闷得像敲在棉花上,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又格外令人心焦。谢征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拇指抵着剑格,剑身在鞘中静卧,却随时能破鞘而出,泛出凛冽寒光。樊长玉的手也按在刀柄上,刀刃未出鞘,可拇指已将刀镡向上推了半寸,一丝冷冽的刃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又迅速隐没,藏起眼底的决绝。
出了这条巷子,几人接连拐进几条更窄的巷弄,曲曲折折,兜兜转转,谢征选的从不是来时的路——这条路更偏、更暗、更难行,处处都是拐角与阴影,恰好能避开沿途的值守。有些地方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郑铁柱便将马车停在巷口,众人合力将行囊搬过去,再换乘另一辆早已备好的马车。那几辆马车是周远白日里悄悄安排的,藏在一条偏僻的死胡同里,车板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干草上盖着油布,严严实实,半点看不出底下曾有人坐过的痕迹。
接连换了两趟马车,几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半个城池,天边终于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夜色渐渐褪去,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谢征在一扇黑漆木门前停下脚步,抬手轻敲门板——三下,停顿片刻,再敲两下,又顿一顿,最后敲一下,节奏分明,是早已约定好的暗号。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门后立着个白发老者,背驼得几乎要弯成弓形,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光的寒星。他扫了谢征一眼,又快速打量了他身后的众人,不多言语,侧身让开了去路。
“进来。”老者的声音沙哑短促,像是在赶时间,每一个字都透着利落。
院子不大,格局却规整——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灶房倚在东南角,一口水井就设在灶房门口,与城西他们先前藏身的院子大小相仿,却远比那里隐蔽。它藏在两条巷子的最深处,被层层屋舍遮挡,从外面望去,连半点院落的影子都看不见。院墙比城西的高出不少,墙头上密密麻麻插着碎玻璃,锋利的边缘朝着外侧,像一排龇牙咧嘴的獠牙,透着森然的警惕。老者将众人领进堂屋,点燃桌上的油灯,火苗跳动了几下,便稳稳地燃了起来,昏黄的光映亮了屋内的方寸之地。
“这是老韩安排的落脚点。”老者语速极快,语气不容置喙,“你们暂且住在这里,切记不要出门,不要与邻居搭话,也不要在院子里生火冒烟,免得引人注意。吃食饮水会有人按时送来。”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钥匙,轻轻放在桌上,“后门通着另一条暗巷,若是遇到紧急情况,就从后门撤离。”说完,他转身就走,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上,脚步声急促而轻快,很快便消失在巷弄深处,没留下半点痕迹。
谢征站在堂屋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整个院子,一寸都不曾遗漏。院墙高耸,门板厚重,窗户小巧,窗棂上糊着两层厚纸,从外头根本看不清屋内的动静。灶房里摆着一口大缸,掀开盖子一看,缸里的水满满当当,足够几人喝上三天。柴房里堆满了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足够烧上半个月。忽然间,他只觉得脚底一软,不是因为恐惧,而是那根紧绷了一夜的弦,终于松了下来——那股极致的紧绷褪去后,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整个人都有些发晃。樊长玉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轻轻按在椅子上,又将怀里的宁娘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怀中。宁娘被这一动颠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抬眼看向谢征,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姐夫”,便又沉沉睡了过去,小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安稳的姿势。
郑铁柱牵着马车绕到后院,麻利地卸了车,将马拴在棚子下,又给马添了草料,动作娴熟而沉稳。周远则在院子里缓缓走了一圈,仔细检查了每一扇门、每一扇窗,确认没有异常,才纵身跃上屋顶,盘膝坐下,弓放在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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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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