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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金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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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无尽的绝望。

谢征再次磕了一个响头,额头磕得发红,而后缓缓起身,将军报与案卷抄本亲手交给身旁的李德全,转身,一步步走出乾清宫。殿外的阳光炽烈耀眼,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眯起双眼,站在那片晃眼的光亮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十年的压抑与憋屈,在这一刻稍稍得以舒展。御花园的桂花香随风飘来,甜丝丝的,漫入鼻腔,他站在原地,静静闻了许久,才缓缓走下台阶,踏过长长的回廊,穿过九道朱门,一步步走出宫门。

宫外的马车依旧在原地等候,车夫靠着车辕打盹,气息均匀,谢征没有上车,而是沿着朱雀大街,缓缓步行。街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推着车的商贩、挑着担的货郎、牵着孩童的妇人、搀扶老人的男子,往来穿梭,喧嚣热闹。他混在人群之中,一身素衣,平凡无奇,无人认出这个刚刚在金殿之上力证家冤的人。他走过望月楼,走过东市,走过当年樊长玉被带走时的那条街,最终停在东市街口的胭脂水粉摊前——摊主仍是当年那个年轻妇人,正笑着招呼往来客人,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温婉。他静静看了许久,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而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回到安全屋时,夕阳已然西斜,金色的余晖洒满整个小院。他轻轻推开门,只见院子里站着那几个陪他熬过十年的人:郑铁柱倚在门框上,铁锤稳稳杵在脚边,浓眉舒展,眼底藏着难掩的期待;周远站在窗边,弓箭依旧背在肩上,弓背微微弯曲,嘴角却咧得极大,难掩笑意;陈狗子蹲在门槛边,短刀斜插在靴筒里,双手撑着下巴,目光直直望着他;李大憨站在院中央,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真切的笑容,眼角却微微泛红;孙大有坐在门槛上,一只眼蒙着黑布,另一只眼紧紧盯着他,神色里满是急切。宁娘听见动静,从西屋快步跑了出来,拄着拐杖,脚步有些踉跄,却跑得极快,冲到他面前,仰着小脸,目光里满是忐忑与期盼。

“姐夫,皇上……皇上怎么说?”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指尖紧紧攥着衣角。

谢征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伸出手,轻轻拭去她嘴角残留的糕渣,声音温柔却坚定,带着如释重负的轻缓:“宁娘,皇上说,谢家的案子,重审。”

宁娘彻底愣住了,手中的桂花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没有去捡,猛地扑进谢征怀里,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积压了十年的泪水终于决堤,哭得浑身颤抖,哭声里满是委屈、喜悦与释然。谢征轻轻抱着她,手掌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动作轻柔,眼底满是疼惜与温柔。

郑铁柱弯腰提起脚边的铁锤,扛在肩上,瓮声瓮气地吐出一个字:“好!”声音里满是振奋。周远将背上的弓箭取下来,紧紧抱在怀里,嘴角的笑意越发浓烈,眼底闪着光亮。陈狗子猛地从门槛上跳起来,手中短刀转了一圈,力道过猛,险些脱手飞出,他慌忙接住,挠着头嘿嘿直笑。李大憨依旧憨憨地笑着,笑着笑着,眼泪便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孙大有缓缓摘下蒙在眼上的黑布,揉了揉眼睛,又重新蒙好,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谢征抱着宁娘,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的几个人,看着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些影子紧紧挨在一起,交织重叠,分不清彼此。他忽然想起父亲生前说过的话——“等翻完案,爹带你回家”。他等了十年,父亲没能等到这一天,可他等到了,谢家等到了。

他轻轻将宁娘扶起来,走进堂屋,从怀中掏出那枚磨得发亮的铜钱,轻轻放在案上,又取出那根光秃秃的糖老虎竹签,与铜钱摆在一起,而后将怀里的其他物件一一取出,整齐地摆放在案头。他退后两步,静静望着这些陪伴他走过十年的东西,目光悠远,良久,才将它们一一收好,重新塞进包袱的最底层,妥帖安放。窗外的夕阳渐渐沉落,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悄然褪去,暮色四合,院子里散落的碎玻璃在昏暗中闪着细碎的光。他站在窗前,望着天边那片暗红色的余晖,缓缓将手按在胸口,隔着衣裳,能摸到那摞纸留下的浅浅印痕——早已不那么坚硬,却依旧滚烫,像十年未凉的初心,像未曾熄灭的希望。

第180章 金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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