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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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了十年,今日终于能呈给皇上,为谢将军洗清冤屈。”
李德全轻步上前,双手接过簿子,躬身呈到皇帝面前。皇帝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有力,一笔一划,与那封军报上的字迹分毫不差,上面清晰写着:“庆阳王门客刘义来访,携金一箱,言王爷欲结盟共图大事。臣拒之。”再翻第二页:“刘义二次来访,携唐寅山水一幅,言王爷愿与臣分陕而治。臣再拒。”第三页:“刘义三次来访,携密约一份,言事成之后臣封异姓王。臣三拒,并上书弹劾庆阳王克扣边关军饷。”
皇帝缓缓合上簿子,目光如冰锥般射向跪在地上的兵部尚书,语气冰冷刺骨:“周爱卿,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兵部尚书终于敢抬起头来,他的脸白得像一张薄纸,毫无血色,嘴唇紫得发黑,双眼瞪得溜圆,眼珠里布满了血丝,纵横交错,像一张被揉皱又勉强展开的破旧地图。他的嘴张得老大,却合不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似有东西卡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臣……臣……”他的声音又细又尖,像被踩住尾巴的老鼠,在空旷的金殿里来回飘荡,破碎不堪,毫无往日的威严。
张猛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盯着兵部尚书,那双原本泛红的眼睛里,骤然射出两道寒芒,似两把淬毒的利刃,直直刺穿了兵部尚书的伪装,插进他的心窝里。“周荣!十年前,你带兵冲进谢家大宅的时候,罪臣就在现场!你站在大宅门口,眼睁睁看着官兵屠戮谢家老小,脸上却挂着得意的狞笑!罪臣被官兵按在地上,看得清清楚楚,你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偷偷塞进谢将军的书房抽屉里——那封信,就是后来被你们奉为‘谢家通敌铁证’的伪证!”
兵部尚书的身子猛地往后一仰,似被人狠狠推了一把,险些栽倒在地。他慌忙伸手撑住地面,双手抖得厉害,整个人如筛糠般不停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像是得了急病打摆子,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慌乱。
“你胡说!”他终于嘶吼出声,声音尖得几乎破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你血口喷人!我没有!我根本没有做过这种事!”
张猛全然不理会他的狡辩,再度转向皇帝,重重磕了一个头,语气坚定如铁:“皇上,罪臣所言,句句属实,愿以性命相担。那封伪证,是周荣亲手伪造,所用之纸,是兵部衙门特制的澄心堂纸,所用之墨,是御赐的松烟墨——这两样东西,唯有兵部大堂才有,寻常官员根本无从获取。皇上可即刻派人核查,当年从谢家搜出的那封所谓‘通敌信’,若所用纸张是澄心堂纸、墨是松烟墨,便是兵部之人伪造;若有半分不符,罪臣甘愿凌迟处死,以正视听!”
这句话如同一颗惊雷,在朝堂之上轰然炸响,彻底打破了死寂。文官们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似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乱作一团;武官们个个按捺不住,有人往前迈了半步,又强行克制着退了回去,有人手按腰间刀柄,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怒火与不平。王仲和站在文官队列之中,双手抱持朝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难察觉的笑意,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皇帝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兵部尚书,脸色铁青如铁,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倦意的眼眸,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似要将眼前的人焚烧殆尽。“周荣,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兵部尚书彻底瘫倒在地,像一滩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烂肉,毫无生气。他的嘴依旧张着,喉咙里的“咯咯”声越来越弱,越来越细,最终只剩下蚊子般的嗡嗡声,几乎听不见。他的眼睛开始翻白,身子一软,直直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瞬间没了动静。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混乱不堪。有人慌忙冲上前去搀扶,有人高声呼喊太医,还有人站在原地,满脸震惊,不知所措。李德全轻步上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兵部尚书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随后站起身,躬身对皇帝摇了摇头,低声回禀:“皇上,周大人……晕过去了。”
皇帝凝视着地上那堆瘫软的官袍,沉默了许久,殿内的混乱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大气不敢喘。片刻后,他转过身,缓步走回龙椅坐下,拿起那本泛黄的簿子,又细细翻了一遍,才缓缓放下,语气威严,掷地有声:“传朕旨意,兵部尚书周荣,革去所有官职,打入天牢,收监候审!谢家旧案,交由三法司会审,限十日内查清所有真相,不得有半分疏漏,违者以欺君之罪论处!”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谢崇忠心耿耿,蒙冤十年,追复原职,谥号‘忠毅’;谢家军旧部,一概赦免,归还被抄家产,恢复名誉。”
张猛跪在地上,积压了十年的委屈与悲愤瞬间爆发,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砸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重重磕了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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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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