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章  丈夫去登山探险,我反手把他的GPS换成了模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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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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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页
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手心紧张得全是汗,但我依然挺直了脊背。

这是我最后的赌注。

看完最后一页,周队合上日记,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我无法读懂。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拿起电话,立刻派人去核实日记里的内容。

核实订单记录。

核实笔迹。

核实日记本上的指纹。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天色渐渐亮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名技术部门的警员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进来。

“周队,核实清楚了。”

“网店的后台订单记录找到了,顾远的下单时间,比白小姐购买同款模型的时间,早了整整一个月。两个订单来自不同的购买账号、不同的IP地址,收货地址,正是我们监控到的那个废弃仓库。”

“日记本上的指纹经过比对,只有顾远一个人的。”

“我们还对比了笔迹,和他在公司留下的签名,完全一致。”

铁证如山。

两条独立的,平行的复仇线,在这一刻,被清晰地分离开来。

周队拿着那两份独立的订单记录,和日记本的鉴定报告,久久没有说话。

所有的巧合,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同一种可能——两场独立的,针对同一个人的谋杀。

这在刑侦史上,恐怕也是闻所未闻的奇案。

最终,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审视和怀疑,而是多了一种探究和……怜悯?

“你早就知道,陈峰在外面树敌这么多?”

我惨然一笑,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解脱。

“我不知道他树了多少敌。我只知道,他是个魔鬼。”

“魔鬼,自然会有很多很多想杀他的人。”

“我只是其中一个,顾远也是。或许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还有第三个,第四个……”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周队看着我,久久无言。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合谋杀人的嫌疑,洗清了。

08

虽然合谋杀人的嫌疑洗清了,但我自己那条线上的嫌疑,依然存在。

那个我亲手下单购买的GPS模型,就像一个无法抹去的污点。

周队把我请到了他的办公室,亲自给我倒了一杯水。

气氛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

“顾远的案子,基本可以定性为复仇杀人后自杀。”周队看着我,开门见山,“但是你,白小姐,你的那台GPS模型,又怎么解释?”

他依然没有放弃。

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也是我为自己脱罪的最后一场表演。

我没有急着辩解,而是慢慢地,解开了我白色衬衫的袖扣。

我将袖子挽起,露出了我的左手手腕。

在光洁的皮肤上,几个深褐色的,圆形的陈年疤痕,丑陋地烙印在那里。

那是烟头烫伤的痕迹。

周队瞳孔猛地一缩。

我平静地,开始叙述我婚后五年的生活。

没有哭泣,没有控诉,只是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麻木地陈述着。

那些被关在家里,与世隔绝的日子。

那些因为一句话说错,一件事没做好,就迎来的言语羞辱和暴力相向。

那些被他当成宠物一样炫耀,又被当成垃圾一样践踏的瞬间。

“我恨他,周队。”

我抬起头,第一次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每天,每时每刻,都想他去死。”

“所以,我买了那个GPS模型。我把它藏在衣柜的最深处,就像藏着一个我永远不敢实现的,恶毒的念头。”

“我会在夜里偷偷拿出来,看着它,想象着有一天,能把它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让他永远消失在那座他最喜欢的雪山里,再也别回来。”

“但是,我不敢。”

我低下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

“我只是想想而已。我太懦弱了,我没有顾远的勇气,敢和他同归于尽。我只是一个被他吓破了胆,只敢在心里诅咒他的废物。”

“也许……也许是陈峰自己在整理登山包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它。他那种自负的性格,可能以为是什么新奇的玩具,或者根本没在意,就自己带上了山。”

“又或者……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借了我的手,也借了顾远的手,一起收了这个恶魔。”

我把一切,都推给了未知和巧合。

我的坦白,半真半假。

一个被长期虐待的,身心俱疲的女人,产生报复心理,但没有付诸行动的胆量和勇气。

这是最符合逻辑,也最能引起共情的解释。

周队沉默了。

他看着我手腕上的伤疤,看着我颤抖的肩膀,眼神里最后的怀疑,也渐渐消散了。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身上的伤,可以去申请伤情鉴定。”

“陈峰虽然死了,但正义,不应该缺席。”

他站起身,将那本属于顾远的日记,和我那台GPS模型的证物袋,都收进了物证柜里。

这个动作,意味着,他事实上,已经接受了我的说法。

我的案子,到此为止了。

09

几天后,我收到了警方的正式结案通知。

案件最终以“陈峰与顾远因个人商业纠纷,在登山过程中发生争执,导致二人双双意外身亡”结案。

我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嫌疑人的名单里。

我自由了。

律师很快联系我,开始处理陈峰的遗产交接事宜。

他的公司股份,他在市中心的大平层,郊区的别墅,几辆豪车,以及那份我亲手为他买下的,五百万的巨额意外保险金,都将依法由我——他唯一的合法继承人——继承。

我站在陈峰那间空旷得可以听见回声的别墅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第一次让我觉得温暖,而不是刺眼。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请了搬家公司,把所有属于陈峰的东西,他的衣服,他的奖杯,他收藏的那些昂贵的户外装备,全部打包,扔进了垃圾站。

在清理他的书房时,我找到了他藏在暗格里的一个秘密保险柜。

我用他生日破解了密码。

里面没有现金,没有黄金,只有厚厚一沓,他和不同女人的亲密照片,以及一些足以让他再坐穿十年牢的,非法的商业合同和证据。

我看着那些照片里,女人们或妖娆,或清纯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我一把火,将这些罪恶的证据,全部在壁炉里烧成了灰烬。

我不需要用这些去证明他是个混蛋。

他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明。

处理完这一切,我联系了我的律师。

我匿名,将陈峰公司股份变现后的一半资产,捐赠给了一个致力于帮助家暴受害者的基金会。

然后,我通过一些渠道,找到了顾远年迈失能的母亲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我同样以匿名的,“陈峰商业纠纷的良心发现者”的名义,为她提供了一笔足够支付所有医疗费用和安度晚年的补偿金。

这是我对那个未曾谋面的“盟友”,最后的致意。

也是我对自己内心,最后的交代。

做完这一切,我卖掉了别墅和市中心所有的房产。

我换了一间小小的,面朝大海的公寓。

我从箱底,翻出了那个被我尘封了多年的登山包。

我擦去上面的灰尘,重新整理好装备。

这一次,我是为了自己,走向真正的山川旷野,走向我被中断了五年的人生。

10

陈峰的葬礼,办得不算隆重,也不算冷清。

他的生意伙伴,狐朋狗友,都来了。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面容憔悴,眼神空洞,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悲痛欲绝的遗孀。

陈峰的父母哭得死去活来,他的母亲抓着我的手臂,几乎要将指甲嵌进我的肉里。

“你这个丧门星!都是你!是你没有照顾好我儿子!不然他怎么会死在那种鬼地方!”

“我们陈家是造了什么孽,才娶了你这么个东西进门!”

我没有反驳,也没有流泪,只是沉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周围的人投来同情的目光,纷纷上来劝解,说我不容易,让我节哀。

轮到我上台致悼词。

我走上台,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我准备了一年,早已烂熟于心的稿纸。

我清了清嗓子,看着台下那些虚伪的,或同情,或看好戏的脸,缓缓开口。

我的声音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见。

“陈峰,是一个热爱挑战的人。”

(他热爱挑战法律和人性的底线。)

“他总是勇于攀登,那些别人不敢涉足的高峰。”

(他总是勇于践踏,那些别人不敢触碰的尊严。)

“他教会了我,生命中有些东西,必须亲手去结束,才能迎来新生。”

(我亲手结束了他,也结束了我被囚禁的旧生。)

“他的一生,充满了激情和……秘密。如今,他带着他所有的秘密,长眠于他最爱的那座雪山。”

(他的罪恶,他的肮脏,终于和他一起,被冰雪永远掩盖。)

“我相信,他在另一个世界,一定不会孤单。”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陈峰的父母。

“因为,所有他‘亏欠’过的人,都会在那里等着他。”

(比如顾远,比如顾远的妻女,比如所有被他伤害过的人。)

我说完了。

台下响起了一阵稀疏的,礼貌性的掌声。

人们赞叹我的坚强,我的得体,我的大度。

我走下台,经过陈峰那张巨大的黑白遗照。

照片上的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笑得那么英俊,那么虚伪。

我看着他,也对他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无比灿烂的微笑。

剧终了。

我的独角戏,完美落幕。

恶人已死,而我,活了下来。

并且,会活得很好。

11

处理完所有的后事,我彻底告别了这座囚禁了我青春和尊严的城市。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去向。

我注销了原来的手机号,断绝了所有不必要的联系。

拉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我坐上了去往机场的出租车。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在我身后迅速远去,模糊成一片片光斑。

就像我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就在我准备将旧手机关机,扔进回收箱的前一秒,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我没有存,却无比熟悉的号码。

是周队。

短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雪山很高,风景很好。但愿你以后,只为风景而攀登。”

我愣住了。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击了一下。

他或许,猜到了什么。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完全相信我的说辞。

但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这短短的一句话,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也是一种来自秩序维护者,带着人性温度的,默许的祝福。

我看着那条短信,许久,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我取出手机卡,用力掰成两段,从飞驰的车窗里,扔了出去。

我和我的过去,在这一刻,彻底做了了断。

机场的大厅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奔赴着各自的目的地。

我看着巨大的航班信息牌,上面滚动着一个个陌生的城市名字。

我闭上眼睛,随便用手指了一个。

那是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南方的海滨小城。

就去那里吧。

从今以后,白薇已经“死”在了那座雪山上,死在了那场失败的婚姻里。

活下来的,是一个全新的,自由的灵魂。

12

我在南方一个靠海的小镇定居了下来后。

用陈峰的保险金,开了一家小小的,名叫“新生”的书店。

我养了一只橘色的懒猫,每天的生活就是看书,晒太阳,听海浪的声音。

我不再关注过去的人和事,几乎快要忘了那场惊心动魄的谋杀和反杀。

那段记忆,就像一场冗长而压抑的噩梦,醒来后,便不想再记起。

一天下午,一个来店里躲雨的游客,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新闻。

电视里,本地新闻频道正在播报一则后续报道。

“……据悉,曾发生著名登山家陈峰意外身亡事件的阿尔泰K27号雪山,因近期频发雪崩,地质活动异常,已被相关部门划为永久性禁区,禁止任何商业及个人登山活动进入……”

主持人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这也意味着,那些可能埋藏在雪山深处的秘密,将永无重见天日之日。”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在空中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我抬头,看向窗外。

雨已经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在海面上洒下粼粼的金光。

有几只海鸥,正舒展着翅膀,在蔚蓝的天空中自由地飞翔。

我知道,这是命运,给予我的,最彻底的赦免。

雪山埋葬了罪恶,埋葬了陈峰,也埋葬了那个满心仇恨的白薇。

而我,活了下来。

我不再是谁的妻子,谁的嫌疑人。

我只是这家书店的老板娘。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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