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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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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结束。辛老师和余副处长寒暄道别,又提出要聘请一名警官做市实验中学校园禁毒联络员的事情。
余副处长想了想:“那就让金警官来吧,他年轻,精力旺盛,我看他刚才和孩子们交流得也挺好的。”他挥挥手:“小金子,你把电话号码给辛老师。”
辛老师的脸色却是一白,拿着手机来到小金子面前,越发认真地打量着他。
“您姓金?”
“对。”小金子心里更加莫名其妙,“金龙正。”
辛老师脱口而出:“金龙峰是你什么人?”
小金子怔怔地看着她,几秒钟后才回答道:“他是我哥哥。”
三棱面整齐地码放在碗里,浇上一勺滚烫的鸡汤,撒上一把香菜,佐以一盘掰开的鸡架,一盘鸡肚,再来一瓶冰镇的老雪花啤酒——这是丁来几年里最想念的一口吃食。
面条筋道,葱花翠绿,就连拌菜上的榨菜末都香气扑鼻。丁来一口气干掉大半碗面条,额头上见了汗,竟然有点想哭。
胃是不会骗人的。虽然南方的饮食不可谓不精细,但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三年多的时间里,丁来始终不能习惯那些“淡出鸟来”的饭菜。回到故乡之后,熬过十四天隔离期,他终于可以坐在这家路边的小面馆里,好好款待自己的肠胃一番。
很快,面和拌菜都下了肚。冰镇啤酒还剩下小半瓶。丁来点燃一支烟,一边消汗,一边品咂着啤酒的清凉甘爽。
面馆里挤满了食客,喧闹无比。没有人注意这个独自坐在桌旁吸烟喝酒的男人,更不会理解他仅仅吃了一顿二十几块钱的面条就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的确,丁来正在享受几年中最惬意的时光。就连那带着浓重乡音的嘈杂声都让他感到无比亲切。这一刻,他才真真正正地感觉到,回家了。
酒足饭饱之后,丁来一摇三晃地走到附近一家银行。他从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插入银行外的ATM机里。银行卡中的余额是才宝给他的“活动经费”,数额不大,但是应付这两个月的开销应该问题不大。
两个月。六十一天。一千四百六十四个小时。
想到这个,丁来的心沉了下去。宝哥的承诺很诱人,他要达成目标却很难。一批消失了三年的货,想要重新找回谈何容易。虽然夸下了海口,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
然而,万事俱备的时候,黄花菜都他妈凉了。
丁来走到路边,又点燃一支烟,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少顷,他转过头,看着银行的玻璃幕墙。
上午的阳光猛烈,玻璃幕墙上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形。一米七五的身高,黑色短袖衫,黑色束脚长裤,白色“Air Force 1”运动鞋。平头,墨镜。小肚腩已经微微凸起。丁来挑剔地看着自己,收腹,挺胸。
少了点什么呢?
丁来忽然意识到,他还没有离开南方。在那闷热潮湿的空气中,在棕榈树或者泡桐树的阴影下,在粉汤和烧腊的味道里,他始终是一个外乡人,一个逃亡者,一个失去了血性和杀气,只能东躲西藏、唯唯诺诺的中年人。
他仰面看看身边笔直高耸的大叶黄杨树,扔掉烟头,打了个响指,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他想闻到血的味道。
在过去的三年里,这个城市有了很大的变化。一些地方消失了,不知名的高楼大厦出现在原来的位置。不过,寰宇商业中心还在,街对面那家潮汕砂锅粥也在。
丁来走到寰宇商业中心的楼下,坐在星巴克咖啡馆外的藤条椅子上。举目环视,周围的街景依旧。只不过,人们大概还对前段时间肆虐的病毒心有余悸,在室外活动的人不多。
丁来看看楼角,那里多了两个摄像头,默默地注视着自己。他本能地调整自己的坐姿,拿出口罩戴上,扭过身子去。
他想起那个炎热的下午,想起那个明显刚刚吸过毒,目光涣散、语无伦次的男人。
事后,丁来才打听到他叫吕德利。一个来自外省的带货人,穷困潦倒,以运养吸。
当时,他费了一番功夫才明白这个吕德利为什么没有把货带来。尽管吕德利提出跟他去拿货令人心生疑窦,但是,宝哥急着要这批货。他决定冒一次险,而这个决定,直接改变了好几个人的生活。
一个拿着餐牌的服务员匆匆而至,打断了他的回忆。
“先生,我们这里是消费区……”
“一杯星冰乐。”
饮料很快送来。冰凉的液体下肚,丁来身上的暑气渐渐散去。他又沉默着坐了一会儿,起身向斜对面的那栋楼走去。
穿过马路,绕过楼角,他在街边的某个停车位旁边站住,注视着那辆印有“老友搬家”的破面包车。三年前的那个下午,停在这里的是一辆旧捷达轿车。他仍然记得那个警察和带货人是如何厮打、纠缠,然后一前一后沿着这条街向北方奔逃。
他重新迈开脚步,向前走去。行进百余米后,他在一个十字路口左转,穿过马路,沿着另一条街路继续前行。
那家便利店现在换成了房产中介。他绕过门口的广告牌,右转——面前是一条胡同——这是两栋楼之间形成的狭窄通道,尽头是一堵墙。胡同里空空荡荡,右侧那家商场的室外消防梯占据了他的大部分视野。
他已经闻到了那甜腥的味道。
丁来慢慢地走过去,踩在消防梯的台阶上,手扶栏杆,向上看去。消防梯蜿蜒向上,直通楼梯上的一扇防火门。他拾级而上,爬到消防梯顶端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他试探着拉拉那扇门,纹丝不动。他又从栏杆上探出头去,俯视着地面,心里估算了一下,大概有二十米的高度。
当时他顾及不了这么多,眼看着吕德利和那个警察一前一后钻进防火门之后,他只能带着刘义追上去。
刚爬到消防梯上的平台,他就听到门内传来厮打和挣扎的声音。他急忙屏气凝神,埋伏在门旁。很快,鼻青脸肿的吕德利探出了防火门,双手都被反剪在身后,已经没了反抗的气力。他悄无声息地冲过去,一把拽过吕德利。然后,他面向那个瞠目结舌的警察,抓住对方的衣领,推到栏杆旁边——在刘义的惊呼声中,那个警察被他掀过栏杆,直直地坠落下去。
在巨大的撞击声中,他拽起吕德利,在对方因惊恐而放大的瞳孔中看到了面目狰狞的自己。
“跑!如果你敢供出我们,你也没命!”
吕德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只剩下连连点头的份儿……
丁来闭上眼睛,能感到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耳朵里也在轰轰作响。他没来得及去看看那个警察的死状,只能凭空猜想他蜷缩在地上口鼻流血的样子。然而,这就足够了。
他又点燃一支烟,默默地俯视着那块平平无奇的地面。
三年了,吕德利死了,那个警察死了。他还活着。
那么,三年之后,被命运垂青的那个人,一定还会是自己!
吃过午餐,程恳看看手表,距离上班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他溜出银行,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点燃一支烟,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程恳?”
“嗨,新宇。”程恳立刻换了一个轻快的声音,“最近怎么样,挺好的吧?”
“我还不错。”高中同学似乎有些疑惑,“你呢,佳佳还好吧?”
“还行。还是每周去做透析呗,也没有别的办法。”
“你该不是……又去胡乱找肾源了吧?”
“没有,没有。”程恳急忙否认,“我这不是……问问你这边的情况嘛。”
“暂时还没有消息。”杨新宇的声音显得很无奈,“佳佳前面还有不少人在排队,你再耐心等等。”
“新宇,佳佳才十岁,因为这个病,学都上不了,拜托你多帮忙。”
“哥们儿,你放心,以咱们的交情,有了肾源,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我这边还有病人,先这样啊。”
程恳连连感谢,杨新宇却已经挂断了电话。他悻悻地收起手机,一边吸烟,一边默默地看着在街边行走的人。忽然,他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盯着别人的后腰位置看,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不行,不行。他连连摇着头。绝不能再动这个念头。
扒掉裤子,再用胶带缠住她的双手颇费了番力气。然而,这是他唯一能想出的办法。家里虽然有安定药片,但是,他没有时间等她昏睡过去再动手。
少女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却本能地恐惧起来,拼命地挣扎着。程恳牢牢地把她按在客厅的地面上,又用胶带缠住她的双脚。
做完这一切,程恳已经气喘如牛,满脸油汗,湿透的衬衫也贴在了身上。他快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把制冰格里的冰块都倒进一个密封盒里。随即,他拎起一瓶白酒,从刀架上抽出一把细长的剔骨尖刀,别在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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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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