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章  大婚当日王爷逼我纳妾,我当场搬空嫁妆休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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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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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当日,王爷拿刀架在脖子上。

他逼我同意侧妃一同进门。

“若不能给她名分,本王宁愿血溅当场!”

满堂宾客都在看我的笑话,赌我会为了王妃的体面忍气吞声。

我直接掀开盖头,一脚踹翻了火盆。

“既然王爷情深义重,那我就成全你的深情。”

大手一挥,百台嫁妆原路抬回。

看着空荡荡的喜堂,他彻底慌了神。

01

大红的喜绸从王府门口一直铺到正堂。

鼓乐喧天,宾客满座。

我叫温如玉,当朝丞相嫡女。

今日,是我嫁给靖王萧珏的大喜之日。

我端坐在高堂之下,头顶着沉重的凤冠霞帔,隔着红盖头,听着周围的道贺与奉承。

一切都如同预想中最体面的模样。

直到我的王爷,萧珏,亲手打破了它。

“如玉。”

他的声音穿过盖头,清冷,却带着决绝。

我没有应声。

按照礼制,此刻我不该开口。

喜娘在一旁笑着打圆场:“王爷,吉时快到了,咱们先拜堂吧。”

萧珏没有理会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更近了。

“温如玉,本王有话对你说。”

周围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依旧端坐着,双手交叠在膝上,稳如磐石。

“王爷有话,拜完堂再说也不迟。”我身边的贴身侍女月见,低声提醒道。

“不必了。”

萧珏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

下一刻,我听到了金属出鞘的清脆声响。

“噌——”

宾客中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瞬间化为惊恐的哗然。

“王爷!”

“萧珏,你疯了!”

我听到了我兄长温庭又惊又怒的呵斥。

我猛地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双手。

“本王没疯。”

萧珏的声音冷得像冰,“温如玉,今日,你必须答应本王一件事。”

我能感觉到,那冰冷的剑锋,就抵在他的脖颈上。

他想用自己的命来威胁我。

“王爷请讲。”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让青青一同进门,与你平起平坐。”

他说。

青青,柳青青。

他养在府外的外室,一个柔弱无骨、楚楚可怜的舞姬。

也是他心尖上的人。

满堂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透过那层薄薄的盖头,扎在我的身上。

他们在看我的笑话。

看我这个丞相嫡女,如何在大婚之日,被夫君用性命逼着,接纳一个舞姬做侧妃。

不,是平起平坐。

那便不是侧妃,而是平妃。

大周朝从未有过的荒唐事。

“王爷可知,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依旧平静。

“本王知道!”萧珏的语气激动起来,“本王欠青青一个名分!今日若不能给她,本王宁愿血溅当场!”

真是情深义重。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温如玉,你若还想做这个靖王妃,就点了这个头!”

“否则,你就等着给本王收尸吧!”

他用尽全力地嘶吼,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我身边的月见气得浑身发抖。

我却在这一片死寂中,缓缓地,抬起了手。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我一把扯下了头上的红盖头。

凤冠上的珠帘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盖头飘然落地,露出了我平静无波的脸。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穿着大红的喜服,俊朗的脸上满是疯狂与偏执,手中的长剑在烛火下泛着寒光,锋利的剑刃已经在他脖子上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素白、梨花带雨的女子。

正是柳青青。

她正用一种惶恐又带着得意的眼神看着我。

我笑了。

“好。”

我说。

萧珏眼中闪过错愕,随即是狂喜。

他以为我妥协了。

满堂宾客也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虚伪的笑容,准备继续观礼。

我站起身,宽大的喜服拖曳在地。

然后,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抬起脚,一脚踹向了堂前那盆烧得正旺的火盆。

“砰!”

炭火与灰烬四散飞溅。

离得近的几个宾客吓得惊声尖叫,连连后退。

萧珏彻底愣住了。

他脸上的狂喜凝固,变成了不敢置信。

“温如玉,你做什么!”

我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原本准备看我笑话的脸,此刻都僵在原地,像一个个可笑的泥塑。

我的目光最后落回萧珏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既然王爷情深义重,那我便成全你的深情。”

我转过身,对着候在门外的温府管家,声音陡然提高。

“来人!”

“大小姐。”管家立刻躬身。

“传我的话。”

我的声音响彻整个喜堂,盖过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将我温如玉的一百二十抬嫁妆,原封不动,原路抬回!”

“这靖王府的门,我温如玉今日,不进了。”

说完,我不再看萧珏那张瞬间惨白的脸。

也不再看柳青青那惊慌失措的模样。

我提起裙摆,越过那片狼藉的炭火,一步一步,沉稳地向外走去。

兄长温庭立刻上前,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我的肩上,护着我往外走。

温家的护卫迅速集结,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我的命令。

那些刚刚才抬进王府,摆满了整个前院的红木箱笼,又被一个个地抬了起来。

“温如玉!”

身后传来萧珏撕心裂肺的吼声。

我脚步未停。

他大概从未想过,我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以为我会为了家族颜面,为了王妃的体面,忍气吞声。

他错了。

我温如玉的体面,从来不是别人给的。

是我自己挣的。

看着那些曾经象征着荣耀与未来的嫁妆,被下人们迅速抬走,前一刻还喜气洋洋的王府,转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萧珏站在那片狼藉之中,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我决绝的背影,看着空荡荡的喜堂,终于,彻底慌了神。

02

返回温府的路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来时十里红妆,鼓乐齐鸣。

归时悄无声息,鸦雀无声。

街道两旁的百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天啊,靖王妃的嫁妆怎么又抬回来了?”

“这是……悔婚了?”

“我刚才可听说了,靖王在婚礼上逼着丞相嫡女接受一个侧妃呢!”

“真的假的?大婚当日?这也太不给丞相府脸面了吧!”

那些议论,像刀子一样,刮在靖王府的脸上,也刮在我温家的脸上。

但我不在乎。

脸面这种东西,丢了可以再挣回来。

可若是里子烂了,任凭外面再光鲜,也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兄长温庭骑马护在我的轿子旁,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我知道,他是在气萧珏,也是在心疼我。

马车在丞相府门前停下。

府门大开。

父亲温远道,当朝丞相,正一袭官服,面沉如水地站在门口。

他身后,是整个丞相府的家仆。

我提着裙摆下轿,走到他面前,屈膝行礼。

“女儿,回来了。”

父亲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双历经宦海沉浮的眼眸里,没有一毫的责备。

只有深沉的怒意和疼惜。

“回来就好。”

他沉声说道,然后转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

“关府门!”

“是!”

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在我身后轰然关闭。

将外面所有的喧嚣与窥探,尽数隔绝。

回到我的院子,月见立刻端来了热水为我净面。

母亲匆匆赶来,一见我便红了眼眶,拉着我的手,半晌说不出话。

“母亲,我没事。”我反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

“好孩子,是娘没用,没能为你寻一门好亲事。”母亲的声音哽咽。

“这不怪您。”我摇摇头,“是女儿自己看错了人。”

曾经的萧珏,在我面前表现得温文尔雅,君子端方。

我以为他会是我的良人。

谁曾想,那不过是他的伪装。

不,或许也不是伪装。

只是他的温柔,从来不属于我罢了。

兄长温庭走了进来,脸色依旧难看。

“父亲已经进宫面圣了。”他说。

我点点头。

出了这么大的事,惊动圣上是必然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儿女亲情,而是皇家与相府的颜面之争。

“萧珏那个混蛋!”温庭一拳砸在桌上,“他竟敢如此辱你!我定要他付出代价!”

“兄长稍安勿躁。”我给他倒了杯茶,“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我的平静,让温庭和母亲都有些诧异。

他们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寻死觅活。

但我没有。

前世的我,就是因为太过在乎那所谓的夫妻情分,才会在萧珏一次次的羞辱和冷落中,耗尽了心力,最终落得个幽禁冷院,郁郁而终的下场。

柳青青成了他唯一的挚爱,风光无限。

而我,不过是他们爱情故事里,一个面目可憎的恶毒原配。

重活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爱情?

那是什么东西。

我温如玉想要的,是权势,是尊荣,是任何人都不能撼动的地位。

萧珏给不了我,我便自己去取。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温庭问道。

“等。”我轻轻吹着杯中的热茶,“等宫里的消息,也等靖王府的反应。”

靖王府的反应很快就来了。

不到一个时辰,下人就来报。

“大小姐,靖王府派人来传话。”

“说什么?”

“说……说王爷被您气得吐了血,柳姑娘衣不解带地照顾着,现在还昏迷不醒。”

母亲气得脸色发白:“他还有脸说!他自己做的混账事,倒怪到我们玉儿头上了!”

我轻笑一声。

还是老一套。

用苦肉计,博同情,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好让世人觉得,是我温如玉善妒,狠心,将自己的夫君逼到吐血。

“还有呢?”我问。

“靖王府的管家说,王爷说了,只要您现在回去,向柳姑娘赔个不是,他……他可以既往不咎。”

“赔不是?”温庭气得直接站了起来,“让他做梦!”

我抬手,示意兄长坐下。

“告诉靖王府的人。”

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想让我回去,可以。”

“备好八抬大轿,让他萧珏亲自来我丞相府门前,负荆请罪。”

“否则,免谈。”

下人领命而去。

母亲担忧地看着我:“玉儿,这样一来,你和靖王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母亲,”我看着她,眼神坚定,“从他让柳青青和我一同进门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没有余地了。”

与其在泥潭里挣扎,不如趁早抽身。

父亲深夜才从宫里回来。

他带回了皇上的口谕。

皇上对此事龙颜大怒,下旨斥责靖王行事荒唐,命他闭门思过一个月。

对我温家,则是好言安抚,赏赐了许多珍宝。

这是帝王的制衡之术。

各打五十大板,谁也不偏帮。

既安抚了相府,也没有过分折损皇家的颜面。

我对此并不意外。

“父亲,女儿有一事相求。”我跪在父亲面前。

“你说。”

“女儿,要求与靖王,和离。”

温远道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和离。

对一个女子来说,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从此以后,我便是弃妇。

会被世人指指点点,再难觅得良缘。

“你可想好了?”父亲的声音沙哑。

“想好了。”我毫不犹豫,“与其在王府受尽屈辱,不如在家里自在度日。”

父亲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却让我瞬间红了眼眶。

这就是我的家人。

无论我做出什么决定,他们都会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第二天一早。

一个更劲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靖王萧珏,亲自来丞相府了。

他没有负荆请罪。

而是带着王府的侍卫,气势汹汹地堵在了丞相府门口,点名要见我。

我站在阁楼的窗边,冷冷地看着楼下那个男人。

一夜未见,他憔悴了不少,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但那份与生俱来的傲慢,却丝毫未减。

“父亲,兄长,此事让我自己来处理。”我转身对他们说道。

他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我整理好衣衫,一步步走下阁楼。

月见跟在我身后,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丞相府的大门,再次缓缓打开。

萧珏看到我,眼中先是闪过复杂,随即化为冰冷的怒火。

“温如玉,你闹够了没有!”

03

丞相府门前,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场惊动了全城的皇家丑闻,会如何收场。

我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珏。

他一身锦衣,面带怒容,身后跟着一队杀气腾腾的王府侍卫。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抄家的。

“我闹?”

我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

“王爷大婚当日,为博红颜一笑,利剑加颈,逼我允一舞姬同日进门,与我平起平坐。”

“究竟是谁在闹?”

我的话音一落,周围的百姓顿时议论纷纷。

“原来传闻是真的!”

“天啊,靖王也太宠那个柳姑娘了吧?”

“为了个舞姬,连丞相的嫡女都敢这么羞辱,简直是疯了!”

萧珏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我会把事情当众说出来,让他下不来台。

“那是本王和你的家事,你何必闹得人尽皆知!”他压低声音怒斥。

“家事?”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王爷忘了,我温如玉的嫁妆已经抬回,这门,我还没进呢。”

“我们,算哪门子的家?”

“你!”萧珏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

“温如玉,本王今日来,是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他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只要你现在跟本王回去,安分守己地做好你的靖王妃,昨日之事,本王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至于青青,本王会给她一个侧妃之位,断不会越过你去。”

他以为,这是天大的恩赐。

他以为,我温如玉非他不可。

周围的百姓也屏住了呼吸,等着我的回答。

在他们看来,王爷亲自上门,又做出了让步,我这个未来的王妃,也该见好就收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带温度。

“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这靖王妃,谁爱当,谁当去。”

我转头对月见说:“把东西拿来。”

月见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锦盒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卷纸。

“这是什么?”萧珏皱眉。

“王爷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萧珏狐疑地接过,展开一看。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缩。

那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

和离书。

下面是我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你……你敢!”萧珏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捏不住那张纸。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化为一片狰狞。

“温如玉,你想跟本王和离?你休想!”

他猛地将和离书撕得粉碎。

纸屑纷飞,像一场绝望的雪。

“我告诉你,这门亲事是父皇亲赐,你想和离,除非我死!”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静静地看着他发疯,眼神没有波动。

“王爷撕了也没用。”

我淡淡地说。

“这样的和离书,我写了一百份。”

“就算王爷天天来撕,也能撕上三个月。”

“你!”萧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他以为他掌控着一切。

却没想到,我根本不按他的剧本走。

“温如玉,你非要做到如此地步吗?”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哀求。

他怕了。

他怕的不是失去我。

他怕的是,失去我背后丞相府的支持。

他怕的是,一个弃夫的名声,会让他成为全天下的笑柄,断了他夺嫡的念想。

我看着他,心中一片冰冷。

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的,依然是他的权势,他的前程。

“萧珏。”

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路,是你自己选的。”

“要么,你就在这和离书上签字,我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要么,你就等着我父亲上奏圣上,参你一个‘德行有亏,不堪为配’。到时候,就不是和离,而是一纸休书了。”

我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和离,是夫妻双方和平分手。

被休,却是男子对女子的单方面抛弃。

可若这休书是由女方家请旨求来,那被羞辱的,就是他萧珏。

他将成为大周朝第一个,被妻子家请旨休掉的王爷。

这个污点,会跟他一辈子。

萧珏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中充满了血丝,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许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就这么想离开本王?”

“是。”我答得干脆利落。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恨意。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

“温如玉,你够狠。”

他转身,似乎是准备妥协。

我心中并无半分喜悦。

我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果然,他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想让本王签字,可以。”

他说。

“你,跪下,求本王。”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我身后的兄长温庭气得直接拔出了佩剑。

“萧珏,你找死!”

萧珏却只是冷冷地看着我,那眼神,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他想用这种方式,找回他失去的颜面。

他笃定,我为了和离,会接受这份羞辱。

我看着他,缓缓地,笑了。

“王爷,你是不是忘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现在,是我不要你。”

“不是你,不要我。”

我抬起下巴,目光睥睨,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审视着一个跳梁小丑。

“想要我的和离书,可以。”

“你,跪下,磕三个头。”

“求我,成全你和柳青青那段,惊天动地的爱情。”

04

我的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激起了千层浪。

周围的百姓,彻底炸开了锅。

“疯了,疯了,这温家大小姐也疯了!”

“让王爷跪下磕头?我没听错吧?”

“这简直是把皇家的脸面按在地上踩啊!”

“太刚烈了!这才是相府嫡女该有的气魄!”

议论声,赞叹声,惊恐声,混杂在一起。

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也冲击着萧珏那摇摇欲坠的理智。

“温如玉!”

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毒。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兄长温庭的剑锋,又往前递了一寸。

“萧珏,嘴巴放干净点!”

“我妹妹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跪下!”

“磕头!”

“求她!”

兄长的话,掷地有声,带着威严。

温家的护卫们,齐刷刷上前一步。

“锵——”

刀剑出鞘的声音,整齐划一。

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丞相府的态度。

是我温家的态度。

我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萧珏带来的那些王府侍卫,被这股气势所慑,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萧珏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青、白、红、紫,交替变换,如同开了染坊。

他死死地瞪着我。

眼中是滔天的恨意,是不敢置信的屈辱,还有……深藏的恐惧。

他知道,今天他若是不跪,这丞相府的门,他出不去。

他更知道,今天他若是跪了,他这个靖王,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他所有的雄心壮志,夺嫡大梦,都会在这一跪之下,化为泡影。

“温如玉,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试图用往日那可笑的情分来打动我。

我冷漠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王爷这话,该去问你的柳青青。”

“问问她,在你我大婚之日,穿着一身素白为你守在喜堂外,是何居心。”

“再问问她,看着你以死相逼,逼我接纳她时,她那眼神中的得意与期盼,又是何等的深情。”

“我不过是,成全你们罢了。”

“怎么就成了我绝情?”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让他无力反驳。

让他哑口无言。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膝盖上。

仿佛在等待一场盛大的审判。

终于,在无尽的屈辱和煎熬中,他动了。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的膝盖,缓缓地,有了弯曲的迹象。

我身边的月见,激动地攥紧了手。

兄长温庭的脸上,也露出了快意的神色。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跪下的时候。

一道尖利的声音,划破了这片凝滞的空气。

“王爷,不要!”

人群被粗暴地推开。

柳青青一身白衣,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

她发髻散乱,脸色苍白,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那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她一把抱住萧珏的腿,哭得梨花带雨。

“王爷,不要为了青青受此屈辱!”

“是青青的错,都是青青的错!”

“青青这就离开,再也不碍王妃姐姐的眼了!”

她一边哭喊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挑衅地瞥了我一眼。

好一出情深义重、以退为进的戏码。

萧珏看到她,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

他猛地将她扶起,紧紧地搂在怀里。

“青青,不关你的事!”

“是本王没用,护不住你!”

他转头,用一种有毒眼神看着我。

“温如玉,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和青青的区别!”

“她永远懂得为本王着想,而你,只会将本王逼上绝路!”

我笑了。

笑得无比讽刺。

“王爷说得对。”

“我的确,不如柳姑娘这般,‘懂事’。”

我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了不远处的一驾华丽马车。

那马车的帘子,微微晃动了一下。

我知道,正主来了。

“够了!”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传来。

靖王府的老管家,搀扶着一个满头银发、身穿蟒袍的老妇人,缓缓走来。

靖王太妃,萧珏的母亲,当今圣上的亲妹妹。

她来了。

她一来,这场闹剧,就该收场了。

太妃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先是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然后才落在萧珏身上。

“没用的东西!”

她厉声呵斥。

“还不嫌丢人现眼吗?”

“给我滚回府去!”

萧珏在她面前,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瞬间蔫了下去。

“母亲……”

“闭嘴!”

太妃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她转向我,脸上挂着虚伪而冰冷的笑。

“温小姐 ,今日之事,是珏儿混账。”

“改日,我定当亲自备下厚礼,登门赔罪。”

“我们王府的家事,就不劳烦各位乡亲们观赏了。”

她三言两语,就将此事定性为“家事”。

轻描淡写地,就想将一切揭过。

然后,她命令王府侍卫。

“扶着王爷和柳姑娘,回府!”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

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是在施舍。

萧珏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悔意。

只有怨毒和威胁。

他搂着柳青青,在侍卫的簇拥下,狼狈地转身离去。

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峙。

就以这样一种虎头蛇尾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兄长气不过,还想上前。

我拉住了他。

“兄长,穷寇莫追。”

温庭回头,不解地看着我。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不然呢?”我淡淡地反问,“难道真要逼死一个王爷,让整个丞相府陪葬吗?”

今日这一场,我本就没想过,能真的让萧珏跪下。

我要的,是他的颜面扫地。

我要的,是全京城的人都看到,他萧珏,为了一个舞姬,是如何的疯狂与愚蠢。

我要的,是这把火,烧得再旺一些。

烧到宫里那位,不得不亲自下场。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回府。”

我转身,走上台阶。

“关门!”

父亲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威严而沉稳。

两扇朱漆大门,再次轰然关闭。

将满城的风雨,都关在了门外。

我知道。

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05

回到府中,气氛依旧凝重。

父亲、母亲和兄长,都坐在厅堂里,脸色各异。

母亲是纯粹的担忧。

兄长是未解的愤怒。

而父亲的眼中,则是深沉的思虑。

“玉儿,你过来。”父亲对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父亲开口,语气里带着赞许。

我有些意外。

我以为,他会怪我行事太过冲动,不顾大局。

父亲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继续说道:

“我温家的女儿,绝不受此等奇耻大辱。”

“他萧珏敢做初一,就别怪我们做十五。”

“皇家颜面固然重要,但我温家的风骨,更不能丢!”

父亲的话,让我心中一暖。

有这样的家人做后盾,是我两世为人,最大的幸运。

“只是,”父亲话锋一转,“接下来,你要想好,该怎么走。”

“靖王太妃亲自出面,此事便不会善了。”

“宫里那位,也不会坐视不理。”

我点点头。

“父亲,女儿已经想好了。”

“哦?”父亲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和离,是必须的。”

我语气坚定。

“萧珏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受此大辱,他绝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我们温家。”

“与其藕断丝连,日后被他寻到机会报复,不如快刀斩乱麻,彻底断绝关系。”

“断了关系,我们便不再是‘家事’,而是朝堂上的政敌。”

“到了明面上,我们反而不怕他。”

我的话,让兄长和父亲都陷入了沉思。

母亲听得云里雾里,只是担忧地看着我。

“可和离之后,你的名声……”

“母亲,”我打断她,“女儿的名声,早已在昨日踹翻火盆,今日逼问靖王时,传遍京城了。”

“如今在世人眼中,我温如玉,怕早已是个不知廉耻、悍妒不驯的恶女了。”

“既然如此,何必再在乎多一个‘弃妇’的名头?”

“相反,”我微微一笑,“我觉得,‘刚烈’这个名声,倒也不错。”

与其做一个任人拿捏的闺阁弱女。

不如做一个让人忌惮的带刺玫瑰。

至少,没人敢轻易招惹。

父亲看着我,眼中闪过惊异。

他似乎没想到,一夕之间,我竟成长至此。

“你说得对。”

半晌,他缓缓点头。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明日早朝,我便会亲自上奏,请旨和离!”

“此事,我温家,要占尽一个‘理’字!”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丞相府闭门谢客。

外面的世界,却早已是天翻地覆。

我与靖王在大婚当日反目,当街对峙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酒肆,勾栏瓦舍,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版本千奇百怪。

有人说我善妒成性,容不下一个弱女子。

有人说靖王冲冠一怒为红颜,是真性情。

但更多的声音,却是指责靖王行事荒唐,不顾大局,当众羞辱相府,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毕竟,我是明媒正娶的王妃。

柳青青,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舞姬。

为了一个舞姬,逼疯自己的正妃。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萧珏理亏。

一时间,靖王府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萧珏被皇上勒令闭门思过,连府门都出不了。

听说,他在府里大发雷霆,砸了无数珍贵瓷器。

而那个柳青青,非但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名分,反而成了祸国殃民的“狐狸精”,人人唾骂。

靖王太妃气得卧病在床,连宫里的请安都免了。

整个靖王府,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与他们相反,我丞相府,虽然也处在风口浪尖,但父亲的态度很明确。

就是护短。

谁敢说我温如玉半句不是,就是与整个丞相府为敌。

朝堂之上,但凡有言官想拿此事弹劾我们温家。

都会被父亲的门生故吏,用唾沫星子淹死。

渐渐地,风向开始彻底倒向我们这一边。

世人开始同情我这个“受害者”。

赞扬我温家有风骨,不畏强权。

我“刚烈”的名声,也越传越响。

甚至有些闺中少女,把我当成了偶像。

觉得我活出了她们不敢想象的样子。

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舆论,是一把双刃剑。

用得好了,便是最锋利的武器。

而我,不过是借力打力,顺水推舟罢了。

这天下午,我正在院中看书。

月见匆匆来报。

“ 宫里来人了。”

我放下书卷,并不意外。

“是哪位公公?”

“是……是太子殿下身边的李公公。”

太子?

我微微眯起了眼。

太子萧策。

是皇后嫡子,也是萧珏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派人来做什么?

“人呢?”

“在前厅,父亲和兄长正陪着。”

“李公公说,是太子殿下听闻您受了委屈,特意送些安神的药材来。”

送药材是假。

试探态度是真。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走,去看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位太子殿下,或许,会成为我复仇路上,一个不错的盟友。

我温如玉,从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萧珏,柳青青,靖王府。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一世,我不仅要和离。

我还要,亲手将你们,拉下地狱!

06

我走进前厅时,父亲和兄长正与一位面容和善的太监说着话。

那太监约莫四十来岁,面白无须,脸上总是带着三分笑意。

正是东宫总管,李长福。

见我进来,李长福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奴才见过温小姐。”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没有丝毫皇宫大内的倨傲。

“李公公客气了。”我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太子殿下听闻小姐近日受了惊吓,心中很是挂念。”

李长福笑着说道,同时对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立刻捧上一个精致的锦盒。

“这是殿下亲手挑选的几样温补药材,还请务必收下,切莫推辞。”

父亲上前一步,客气地说道:

“太子殿下有心了,只是小女……”

“父亲。”我开口打断了他。

我走上前,亲自接过了那个锦盒。

“既然是太子殿下的一片心意,女儿岂有不收之理。”

“还请李公公代我,谢过太子殿下。”

我的举动,让父亲和兄长都有些意外。

也让李长福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

他要的,就是我这个态度。

收下东西,就代表领了这份情。

代表我温家,至少在对付靖王这件事上,和太子站在了同一条战线。

“客气了,殿下说了,您受的委屈,他都看在眼里。”

李长福意有所指地说道。

“殿下还说,公道自在人心,邪不压正。”

“靖王倒行逆施,迟早会自食恶果。”

这话说得,已经相当直白了。

几乎就是在明示,他要对萧珏动手了。

而我,或者说我背后的丞相府,就是他拉拢的对象。

“借公公吉言了。”我淡淡一笑。

该表态的,我已经表态。

说得太多,反而落了下乘。

李长福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又寒暄了几句,他便起身告辞了。

父亲和兄长将他送出门外。

我打开锦盒。

里面是几株上好的人参和灵芝。

而在药材下面,还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我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四个字。

“静待时机。”

字迹遒劲有力,锋芒毕露。

正是太子萧策的笔迹。

我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时机?

我温如玉,从来不喜歡等待时机。

我更喜欢,创造时机。

“玉儿,你……”兄长温庭走了回来,脸上带着忧虑。

“收下太子的东西,就等于上了他的船。”

“太子和靖王相争多年,圣上一直从中制衡,我们贸然站队,恐怕……”

“兄长,”我看着他,“我们还有的选吗?”

温庭一愣。

“从萧珏在大婚之日拔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身在局中了。”

“我们和靖王府,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既然如此,为何不给自己找一个强有力的盟友?”

“至少,太子比萧珏,看起来要可靠得多。”

前世,萧珏之所以能最终胜出,登上帝位。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娶了我,得到了丞相府的全力支持。

而太子萧策,则是因为过于仁厚,手段不够狠辣,才最终落败。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历史重演。

我要让萧珏失去他最大的助力。

然后,再亲眼看着他,被他的好对手,一点一点,撕成碎片。

父亲也走了回来,他听到了我的话。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玉儿,你真的长大了。”

他叹了口气。

“只是,这条路,布满荆棘,异常凶险。”

“父亲,女儿不怕。”我眼神坚定。

“前路再险,也险不过幽禁冷院,了此残生。”

那是前世的我,走过的绝路。

这一世,我要走出一条,属于我自己的,通天大道。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十分平静。

每日看看书,弹弹琴,仿佛外界的风雨,都与我无关。

但月见知道,我每晚都会在书房,待到很晚。

我在写东西。

写一份,足以将靖王府,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东西。

父亲的奏请和离的折子,递上去之后,便石沉大海。

皇上既没有批,也没有驳回。

就那么压着。

这是帝王的权术。

他在等。

等一个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处置此事的时机。

也在等我们和靖王府,继续斗下去。

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惜,我不会让他如愿。

七日后。

是宫中设宴,为太后庆贺寿辰的日子。

按照惯例,京中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都要入宫赴宴。

靖王太妃,病好了。

靖王萧珏,禁足也解了。

他们都会去。

而我,虽然和离文书还未下来。

但在名义上,依旧是靖王妃。

我也要去。

我知道,他们会在今晚的宴会上,对我发难。

试图挽回他们失去的颜面。

而我,也正等着这个机会。

等着在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面前。

送给他们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寿宴当晚。

我盛装打扮。

一袭赤金凤凰纹的宫装,华贵而张扬。

凤钗朱唇,眉眼如画。

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月见为我披上披风,担忧地说:

“ 今晚……您一定要小心。”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一笑。

“放心。”

“今晚,该小心的,不是我。”

07

皇宫,紫宸殿。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宫女内侍,穿梭如云。

今日是太后七十大寿,整个大周朝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我乘坐着相府的马车,在宫门前缓缓停下。

兄长温庭先下了车,然后朝我伸出手。

我将手搭在他的掌心,提着裙摆,步下马车。

在我出现的那一刻。

周围原本嘈杂的寒暄声,瞬间一滞。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我。

有惊艳,有好奇,有同情,亦有幸灾乐祸。

我恍若未觉。

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脊背挺得笔直。

挽着兄长的手臂,一步一步,走上那通往大殿的白玉阶梯。

我的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

仿佛我不是那个惊动全城的“弃妇”。

而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无人敢轻视的丞相嫡女。

温如玉的风骨,不容许我露出一毫的怯懦。

进入大殿,自有引路的太监上前。

“丞相大人,温大公子,温小姐,这边请。”

太监将我们引向宾客席。

父亲的位置在百官之首。

而我的位置,却被安排在了皇亲国戚那一列。

紧挨着靖王,萧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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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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