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章  孕妻从楼上滚下后我把偏心妈送去大哥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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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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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上的每一个字,都是他这些年贪婪无度的铁证。

“大哥。”

我开口了。

“你来告诉二舅,账本上的内容,是真的,还是假的?”

周华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嘴唇哆嗦着,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他希望我能放他一马。

可惜。

我已经不是昨天那个予取予求的傻弟弟了。

“说啊!”

我猛地提高音量,一拍桌子。

桌上的碗碟发出一声脆响。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周华更是如同惊弓之鳥,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是……是真的……”

他用蚊子般的声音,承认了。

这两个字,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二舅赵春来,颓然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今天丢人丢到家了。

他想为自己的姐姐出头,结果却发现,自己的姐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人。

一个把偏心,刻薄,恶毒,演绎到极致的母亲。

包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好,好,好。”

二舅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却冰冷得像是要杀人。

他瞪着赵春兰。

“春兰!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你就是这么当妈的?”

“你的脸,我们赵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赵春兰被他吼得浑身一抖。

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哥!你不能这么说我啊!”

“我偏心他大哥怎么了?他是长子!长子多得一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那个徐静,她就是个搅家精!要不是她,我们一家人好好的!”

“我推她一下怎么了?是她自己不结实!那么容易就掉了!”

她还在狡辩。

还在推卸责任。

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

我笑了。

我看着她,冷冷地笑了。

“妈,您说的都对。”

“大哥是长子,他拿一百多万,是天经地义。”

“我是老二,我活该当牛做马,为他铺路。”

“徐静是外人,她活该被您推下楼,活该失去孩子,活该一辈子当不了妈。”

“这个家,所有的道理,都在您那边。”

“我们错了。”

“我们错得离谱。”

我每说一句,赵春兰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每说一句,在座亲戚的表情就精彩一分。

我说完,端起面前的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然后,我站起身,环视众人。

“各位长辈。”

“今天的事情,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我也不需要各位来给我评理。”

“因为这个理,我自己心里有数。”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大家三件事。”

“第一,从今天起,我周铭,和赵春兰女士,断绝母子关系。”

“法律上断不了,那就在情分上断。”

“从此以后,她的生老病死,与我无关。”

“她的赡养问题,由她最爱的大儿子周华,和她一直忽视的三儿子周强,共同承担。”

“我,分文不出。”

我说完,看向大哥。

大哥面如死灰。

我又看向三弟。

三弟周强,对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第二。”

我继续说。

“大哥周华,这十年间,从我这里拿走的一百三十七万。”

“我希望你能在一个月之内,还给我。”

“如果还不了,没关系,我会走法律程序。”

“我相信,转账记录,足以说明一切。”

“什么?”

一直沉默的大嫂李梅,尖叫了起来。

“周铭你是不是疯了!那都是一家人,你情我愿给的钱,凭什么要还!”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就凭你们家现在住的房子,是我出的首付。”

“就凭你们开的车子,是我给的钱。”

“就凭你们的孩子,上着我出钱的私立学校。”

“你要是不想还,也可以。”

“那就把这些东西,都还给我。”

李梅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第三。”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我妈赵春兰的身上。

我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老婆徐静,昨天跟我说了一句话。”

“她说,她不要钱,也不要道歉。”

“她只要你,赵春兰女士,去医院。”

“跪在她的病床前。”

“给我们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磕三个头,认个错。”

我的话音一落。

整个包厢,彻底炸了。

“周铭!你太过分了!”

二舅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让你妈给你媳妇下跪?你这是要遭天谴的!”

“不孝子!你这个不孝子!”

姥姥也开始哭骂起来。

赵春兰更是像疯了一样。

“你休想!我死都不会去跪那个贱人!”

“你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我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看着他们那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

只觉得无比的可笑。

她杀了我孩子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她把我老婆推下楼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我为这个家当牛做马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现在,我只是提出了一个最基本,最合乎情理的要求。

你们就一个个跳出来,指责我不孝。

指责我过分。

真是天大的笑话。

“既然如此。”

我拉开椅子,拿起了我的公文包。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二舅,各位长辈,今天这顿饭,我请了。”

“就当是散伙饭吧。”

“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再也不见。”

说完,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三弟周强,也立刻站起身,跟在了我的身后。

“站住!”

二舅在后面怒吼。

我没有回头。

我拉开包厢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了我妈赵春兰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和碗碟被摔碎的声音。

一场家庭的闹剧,以最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我知道。

这,还不是结束。

这,仅仅只是开始。

一场真正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08

走出福满楼。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浊气,终于吐出来了一些。

三弟周强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二哥,做得好。”

他的眼神里,满是赞许和支持。

“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尤其是那个二舅,总以为自己当了个小官,就可以对我们家的事指手画脚。”

“今天你这么一闹,把他的脸都给撕下来了,痛快!”

我苦笑了一下。

“痛快是痛快了。”

“可后面的麻烦,也少不了。”

“怕什么?”

周强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们要是敢玩阴的,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二哥,你记住,现在你不是一个人。”

“你还有我。”

看着三弟坚定的眼神,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

我不是一个人。

为了徐静,为了我们逝去的孩子,也为了小强这份信任。

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退缩。

我们俩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停车场,靠在车边,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周强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二哥,今天这桌子是掀了,但问题一个都没解决。”

“妈的赡养问题,大哥的欠款问题,还有那套老房子。”

“这三件事,才是核心。”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妈那边,大哥肯定是不愿意养的。”

“他现在被你要债搞得焦头烂额,李梅那个女人又是个不省油的灯,家里肯定天天鸡飞狗跳。”

“我猜,用不了两天,他们就会想办法,把妈这个烫手山芋再扔出来。”

“扔给谁?”

“要么扔回你那,要么,就扔给我。”

周强冷笑一声。

“扔给我,他们是别想了。我一年到头不回家,他们想扔都没地方扔。”

“所以,最大的可能,还是会想办法塞回给你。”

“他们会用各种办法,道德绑架,装可怜,甚至耍无赖。”

“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我把烟头摁灭在地上。

“我不会再让她进我的家门,一步都不会。”

我的语气,斩钉截铁。

“那就好。”

周强说。

“至于大哥的欠款,一百三十七万,不是个小数目。”

“他肯定拿不出来。”

“你真的打算起诉他?”

“嗯。”我点点头。

“亲兄弟,明算账。”

“以前是我糊涂,把亲情当成了他无休止索取的借口。”

“现在,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好。”

周强表示支持。

“起诉需要时间,这事先不急。”

“最关键的,是那套老房子。”

“我今天之所以逼得那么紧,就是要做给那帮亲戚看。”

“让他们知道,我们兄弟俩,不是好欺负的。”

“尤其是姥姥姥爷和二舅。”

“那套房子,房产证上是妈的名字,但实际上,是爸的遗产。”

“我们兄弟三人,都有继承权。”

“现在妈明显偏心大哥,我怕他们会背着我们,偷偷把房子过户给大哥。”

“今天在饭桌上,我已经把话说死了。”

“我要房子,就是要断了他们的念想。”

“接下来,我们必须尽快走法律程序,对这套房子进行财产保全。”

“防止他们转移财产。”

听着三弟条理清晰的分析,我心里对他充满了感激和佩服。

这些年,他在外面闯荡,确实成长了太多。

无论是眼界,还是手腕,都远在我之上。

“小强,这些事情,我都不懂。”

“接下来该怎么做,你来安排,二哥都听你的。”

“行。”

周强拍了拍胸脯。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我明天就去找我一个律师朋友,专门处理这种家庭纠纷的。”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二嫂。”

“让她尽快把身体养好,心情平复下来。”

“这才是我们战斗的根本。”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和三弟商量完对策,我开车回了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徐静正靠在床头看书。

看到我回来,她立刻放下书,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

“怎么样了?”

我走到她身边,坐下,把今天在福满楼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当听到我提出,要让我妈跪下来给孩子磕头认错时。

徐静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周铭,谢谢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傻瓜,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谢。”

我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

“我以前,太混蛋了。”

“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你放心,从今以后,不会了。”

“我发誓。”

我们俩正说着话,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我回头一看。

大哥周华,大嫂李梅,还有被他们架着的我妈赵春兰,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周华的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周铭!”

他指着我,大声吼道。

“你不是要妈道歉吗?”

“你不是要她下跪吗?”

“好!今天我们就让她跪!”

“跪到你满意为止!”

说着,他和大嫂李梅一起,用力一按。

我妈赵春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病房冰冷的地板上。

跪在了徐静的病床前。

09

这一跪,突如其来。

我和徐静都愣住了。

我妈赵春兰,显然也是一百个不情愿。

她的脸上,充满了屈辱,怨毒,和不甘。

她跪在那里,身体僵硬得像一截木桩,死死地咬着牙,一言不发。

大哥周华,则像一个失去了理智的赌徒,红着眼睛,指着地上的赵春兰,对我嘶吼。

“周铭!你看到了吗?”

“她跪了!”

“你妈,我们共同的妈,给你媳妇跪下了!”

“你满意了吗?”

“你心里的那口气,现在出了吗?”

“一百三十七万!你现在就给我写个条子,说那笔钱一笔勾销!”

“不然,今天我们就长跪不起了!”

原来如此。

我瞬间就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他们这不是来真心悔过道歉的。

他们是来道德绑架,是来耍无赖的。

他们是想用母亲的“一跪”,来换取那一百多万的债务豁免。

何其卑劣。

何其可笑。

大嫂李梅也在旁边敲边鼓。

“是啊,周铭,你看妈都跪下了,多大的仇也该解了。”

“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到法庭上,让外人看笑话呢?”

“那笔钱,就当是你孝敬妈和大哥的,不行吗?”

她话说得轻飘飘。

一百三十七万,在他们嘴里,就成了“孝敬”。

我看着眼前这丑陋的三张嘴脸,心中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病床上的徐静,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春兰,那个亲手害死她孩子的凶手。

那个此刻脸上写满不甘,却没有一丝悔意的女人。

许久。

徐静开了口。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坚定。

“你。”

她看着赵春兰。

“抬起头来,看着我。”

赵春兰闻言,身体一僵,但还是不情不愿地,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恶狠狠地剜向徐静。

“我问你。”

徐静一字一句地问。

“我们的孩子,他在我肚子里,已经五个月了。”

“他会动,会踢我。”

“医生说,他很健康,是个男孩。”

“我连他的名字都想好了。”

“叫周念安。”

“念念不忘的念,平平安安的安。”

“你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的时候。”

“你有没有想过,那也是你的亲孙子?”

“你有没有听到,他在哭?”

徐静的声音,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病房里每个人的心上。

赵春兰的嘴唇哆嗦着,眼神开始躲闪。

她不敢看徐静的眼睛。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还在用这句苍白无力的借口。

“不是故意的?”

徐静笑了,笑得凄凉。

“你为了一个金镯子,跟我争吵。”

“你为了给你的大孙子凑满月礼,就对我这个怀孕五个月的儿媳妇动手。”

“你把我推下楼之后,眼睁睁看着我躺在血泊里。”

“你却悠闲地坐在客厅里,嗑瓜子。”

“赵春兰,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

“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徐静的质问,句句诛心。

赵春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被问得哑口无言。

大哥周华见状,急了。

“弟妹!你别说了!”

“妈都已经跪下了,你还想怎么样?”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过去?”

徐静猛地转过头,看向周华。

她的眼神,凌厉如刀。

“大哥,你说得真轻巧啊。”

“失去的,不是你的孩子,你当然可以劝我大度。”

“躺在这里,可能一辈子都生不了孩子的,不是你的老婆,你当然可以让我放下。”

“如果今天,是我把你怀孕五月的老婆推下了楼。”

“你,还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一句‘让它过去’吗?”

周华被徐静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你……”

他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整个病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徐静压抑的,因为激动而急促的呼吸声。

我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然后,我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

不,跪着的只有一个。

另外两个,是站着的审判者。

他们以为,他们掌控了这场闹剧的主动权。

可惜,他们错了。

“大哥,大嫂,还有……妈。”

我平静地开口。

“你们今天的这出戏,演得很好。”

“很精彩。”

“但是,你们找错观众了。”

“我们,不吃这一套。”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当着他们的面,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医院保安部吗?”

“这里是住院部B栋703病房。”

“有三个医闹,严重影响病人休息。”

“麻烦你们派两个人过来处理一下。”

我的话,让周华和李梅的脸色,瞬间大变。

“周铭!你敢!”

周华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看我敢不敢。”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

“从这个病房里,消失。”

“否则,等保安来了,是请你们走,还是拖你们走,就不好说了。”

“到时候,整个住院部的人都出来看热闹,我想,丢人的,应该不是我。”

我的威胁,起了作用。

周华和李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恐惧。

他们最在乎的,就是脸面。

如果真的被保安当成医闹架出去,那他们以后也没脸再来医院了。

“算你狠!”

周华咬牙切齒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一把拉起还跪在地上的赵春兰。

“我们走!”

赵春兰还不肯走,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白眼狼!你们会遭报应的……”

李梅怕事情闹大,赶紧捂住她的嘴,和周华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她,狼狈地逃离了病房。

病房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头看去,徐静正看着我,她的眼里,含着泪,却带着笑。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找到依靠的安心的笑。

我走过去,将她轻轻地拥入怀中。

“别怕,一切有我。”

“嗯。”

她把头埋在我的胸口,重重地点了下。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三弟周强打来的。

“二哥,律师我已经联系好了。”

“他姓王,是这方面的好手。”

“我们现在就去办两件事。”

“第一,去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那套老房子,防止他们转移。”

“第二,直接发律师函,起诉大哥周华,让他还钱。”

“战争,正式开始了。”

10

三弟周强雷厉风行。

我们刚通完电话,他的行动就已经开始了。

效率之高,让我叹为觀止。

第二天上午。

法院的传票和财产保全的裁定书,就如同两把从天而降的利剑,精准地插进了大哥周华的家里。

我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幕。

是三弟后来打电话,绘声绘色地讲给我听的。

据说,当时大哥一家人,加上我妈赵春兰,正在客厅里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对付我。

大嫂李梅的主意是,发动所有亲戚,轮番来医院给我和徐静做思想工作。

用唾沫星子淹死我们。

我妈的主意更毒。

她要去我公司闹,去徐静单位闹。

把我们俩的名声彻底搞臭。

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怎么“虐待”亲生母亲的。

大哥周华则在犹豫。

他怕事情闹大,自己脸上也无光。

但他又拿不出那一百多万,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些歪门邪道上。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的时候。

门铃响了。

大哥不耐烦地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法院工作人员。

他们公事公办地亮出证件。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了法院的裁定。

第一份,是关于我起诉周华,要求其归还民间借贷一百三十七万元的传票。

第二份,是关于赵春兰名下那套老房子的财产保全冻结裁定书。

这意味着,在官司结束前,那套房子,谁也动不了。

不能买卖,不能过户,不能抵押。

三弟釜底抽薪的计划,完美实现了第一步。

据周强说,当大哥周华听到那一百三十七万的巨额数字时,腿都软了。

他当场就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大嫂李梅则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想抢夺那两份文件。

嘴里尖叫着:“假的!都是假的!是周铭那个小畜生伪造的!”

结果,被法院工作人员义正言辞地警告,再妨碍公务,就直接拘留。

她这才老实了下来。

而我妈赵春兰,在听到老房子被冻结的那一刻。

整个人都傻了。

那套房子,是她最后的依仗,是她拿捏我们兄弟三人的王牌。

是她准备留给她大孙子的命根子。

现在,这张王牌,被我硬生生地从她手里抽走了。

她反应过来后,不是哭,也不是闹。

而是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她晕过去了。

大哥家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掐人中的,打120的,骂街的……

一场精心策划的家庭闹剧,就此拉开了序幕。

而我,在接到三弟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徐静的病床边,给她削一个苹果。

我听着电话那头,三弟幸灾乐祸的笑声。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就是我的亲人。

不见棺材不落泪。

不把刀架在脖子上,就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疼。

“二哥,这只是开胃菜。”

周强在电话里说。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好戏。”

“王律师说了,这种官司,证据确凿,我们必胜无疑。”

“到时候,法院会判决大哥限期还款。”

“他还不上,我们就可以申请强制执行。”

“查封他的财产,拍卖他的房子,他的车。”

“直到把钱还清为止。”

“至于那套老房子,等官司打完,我们就提请遗产分割。”

“爸妈的共同财产,爸走后,属于爸的那一半,姥姥姥爷,我们兄弟三人,都有继承权。”

“姥姥姥爷那边,我去做工作,让他们放弃继承,把份额转给我们。”

“到时候,这套房子,我们兄弟三人,一人一份,谁也别想独吞。”

周强的思路,清晰无比。

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有他在,我感觉无比的安心。

“小强,辛苦你了。”

“说这些就见外了,二哥。”

挂了电话,我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给徐静。

她安静地听完了我整个通话过程。

“他们,会善罢甘休吗?”她轻声问。

我摇了摇头。

“不会。”

“以他们的性格,只会变本加厉。”

我看着徐静的眼睛,认真地说。

“小静,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很难。”

“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来攻击我们,抹黑我们。”

“你怕吗?”

徐静看着我,缓缓地摇了摇头。

然后,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却无比坚定的微笑。

“不怕。”

她说。

“因为,你回来了。”

是啊。

我回来了。

那个懦弱的,愚孝的周铭,已经死在了妻子从楼梯滚落的那一天。

现在的我,是为了守护我的爱人,而战斗的战士。

果不其然。

第二天,他们的报复,就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最卑劣,最无耻的方式。

那天上午,我正在公司处理一些积压的工作。

我的直属上司,李总,突然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他的脸色,很难看。

“周铭,你自己看吧。”

他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本地的论坛。

一个帖子,被顶得很高,热度惊人。

帖子的标题,用血红的大字写着。

“泣血控诉!名牌大学毕业的儿子,身居高位,竟为蛇蝎毒妻,将亲生老母赶出家门,逼其下跪,夺其房产!天理何在!”

11

看到那个标题的瞬间。

我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帖子里面的内容,更是极尽颠倒黑白,煽风点火之能事。

发帖人,用的是一个匿名ID。

但字里行间,都伪装成一个“知情的邻居”。

帖子里,我妈赵春兰,被塑造成了一个含辛茹苦,勤劳善良的伟大母亲。

她是如何省吃俭用,供养两个大学生儿子。

她是如何在老伴去世后,一个人撑起整个家。

而我,周铭,则成了一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名校毕业,事业有成,却娶了一个“心思歹毒”的媳妇。

在这个媳妇的挑唆下,我开始嫌弃自己的亲生母亲。

不给她好脸色,不给她生活费。

甚至,因为一点点“家庭口角”,就对怀孕的妻子“大打出手”,导致其流产。

然后,为了推卸责任,反过来诬陷是六十岁的老母亲动的手。

以此为借口,将母亲赶出家门。

逼着她在医院,给儿媳妇下跪道歉。

还要抢夺母亲名下唯一一套,用来养老的房产。

帖子下面,配了好几张图。

一张,是我妈坐在大哥家门口,哭天抢地的照片。

一张,是她在医院,跪在徐静病床前的照片。

拍摄的角度很刁钻,只能看到一个老人屈辱的背影,和一个躺在病床上,盛气凌人的女人的侧脸。

还有一张,是法院传票和裁定书的照片,关键信息都被打了码。

但足以证明,“夺其房产”所言非虚。

这篇帖子,写得声情并茂,极具感染力。

将一个“恶媳妇”和“愚孝男”的故事,活灵活现地展现在了所有网民面前。

下面,已经有了成百上千条评论。

几乎是一边倒的谩骂和诅咒。

“卧槽!这男的是畜生吧?连自己亲妈都这么对?”

“那个媳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照片就一脸的刻薄相。”

“流产?我看八成是自己作的,想赖在老人身上吧!”

“这种不孝子,就应该人肉出来,让他社会性死亡!”

“跪求人肉!让大家看看这对狗男女的嘴脸!”

我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四肢冰冷。

我万万没有想到。

他们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对付我。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是要让我在社会上,再也抬不起头来。

“周铭。”

李总的声音,把我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他的表情很严肃。

“这个帖子,今天一早就在公司内部传开了。”

“现在,公司上下,议论纷纷。”

“你知道,我们公司最看重员工的品德。”

“这件事,对你的影响,非常非常坏。”

“甚至,可能会影响到你接下来的晋升。”

我抬起头,看着李总。

他的眼神里,有怀疑,有审视,也有一丝惋惜。

我知道,他需要一个解释。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脑飞速地运转。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慌乱,只会让我陷入更深的被动。

我必须冷静。

“李总。”

我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很镇定。

“这个帖子里说的,百分之九十,都是假的。”

“是我家庭内部的一些纠纷,被人恶意放大,歪曲事实,发到了网上。”

“我能处理好。”

“我需要请一天假。”

李总看着我。

看着我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的样子。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点了点头。

“好。”

“我批你一天假。”

“周铭,我不管你家里发生了什么。”

“我只希望,你尽快把这件事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公司不希望看到一个有‘道德污点’的部门经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李总。”

走出李总的办公室,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同事们投来的,那些异样的目光。

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我没有理会。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径直走出了公司。

坐进车里。

我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我的胸膛里熊熊燃烧。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三弟周强的电话。

我把网上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跟他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周强沉默了。

许久,我才听到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二哥,你别慌。”

“这件事,交给我。”

“他们以为,网络是法外之地,可以任由他们泼脏水吗?”

“他们太天真了。”

“我现在就去找王律师。”

“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诽谤和侮辱。”

“我们可以报警,也可以直接起诉。”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听着三弟冷静而有力的话,我狂乱的心跳,渐渐平复了下来。

“好。”

我说。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

周强说。

“你回医院,陪着二嫂。”

“不要让她看到网上的这些东西,免得她受刺激。”

“稳住我们的大后方。”

“剩下的,看我表演就行了。”

挂了电话。

我发动汽车,开往医院。

一路上,我的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击垮我吗?

不。

他们错了。

他们这种卑劣的手段,只会让我更加坚定。

更加确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和这样一群毫无底线的人,讲亲情,讲道德。

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既然他们不仁。

就别怪我不义。

既然他们想把战争,从家庭内部,扩大到社会层面。

那好。

我就陪他们,好好地玩一场。

玩一场,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游戏。

只是他们不知道。

这场游戏的规则,从一开始,就不是由他们来制定的。

12

我回到医院的时候,徐静正在睡觉。

护工说她今天精神不太好,总是发呆,医生给她开了一些安神的药。

我坐在病床边,看着她消瘦的脸庞,心里一阵阵地刺痛。

网上的那些污言秽语,我一个字都不敢让她知道。

我怕她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我轻轻地握着她的手,就那样静静地坐着。

一下午的时间,我的手机响个不停。

有公司同事发来“慰问”的。

有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打电话来质问的。

甚至还有几个陌生的号码,发短信来谩骂诅咒的。

看来,我的个人信息,已经在网上被泄露了。

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没有回复任何一条信息。

所有的喧嚣,所有的恶意,都被我隔绝在了这间小小的病房之外。

在这里,只有我和我的妻子。

傍晚的时候,三弟周强来了。

他提着一份打包的晚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二哥,吃饭吧。”

他把饭菜在小桌上摆好。

我没什么胃口,但他坚持让我吃点。

“人是铁,饭是钢。”

他说。

“身体垮了,还怎么战斗?”

我只好拿起筷子,勉强地吃了几口。

“事情怎么样了?”我问。

“王律师已经去派出所报案了。”

周强说。

“警方已经受理,并且会联系平台,要求删帖,并提供发帖人的IP地址和后台信息。”

“另外,我们也准备好了起诉材料。”

“一旦锁定发帖人,立刻递交法院。”

“我们要告他诽谤,并且要求公开道歉,赔偿精神损失。”

我点了点头。

“发帖的人,肯定是大哥他们。”

“这个我知道。”

周强说。

“但我们做事,要讲证据。”

“拿到后台信息,把证据链做扎实了,让他们无可抵赖。”

他顿了顿,又说。

“不过,光是这样,还不够。”

“他们的目的,是搞臭你的名声,让你社会性死亡。”

“我们不能只被动地防守,我们必须反击。”

“怎么反击?”我抬起头。

周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们不是喜欢在网上断案吗?”

“他们不是喜欢看故事,站队吗?”

“那我们就给他们,讲一个更真实,更劲爆的故事。”

说着,他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个文档。

“二哥,你看看这个。”

我凑过去看。

文档的标题是:《一个愚孝男人最后的忏悔:我如何亲手将我的家庭,推向深渊》。

我愣住了。

我往下看去。

这篇用我的口吻写成的长文,详细地讲述了这十年来,发生在我们家的一切。

从我妈是如何偏心大哥。

到我是如何像一头驴一样,为这个家付出所有。

大哥的房子,车子,孩子的学费……

账本上的每一笔账,都被清晰地罗列了出来。

然后,是徐静嫁给我之后,是如何勤俭持家,孝顺婆婆。

再然后,就是那惨烈的一天。

我妈是如何因为一个金镯子,将怀孕五个月的徐静推下楼梯。

又是如何在我妻子生死未卜的时候,悠闲地嗑着瓜子。

帖子里,附上了徐静的诊断证明,病危通知书。

那句“可能永久性不孕”,被加粗,放大。

后面,还附上了我之前录下的,我妈在大哥家门口叫嚣“一个赔钱货,没了就没了”的录音。

以及,我在福满楼饭局上,拿出的所有证据。

整个故事,逻辑清晰,证据确凿。

充满了血与泪的控诉。

看完之后,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简直就是一颗重磅炸弹。

一旦发出去,舆论将会瞬间反转。

“小强,这……”

“这是王律师团队里的高手写的。”

周强说。

“他们最擅长处理这种舆论战。”

“用魔法来打败魔法,是他们最常用的手段。”

“他们会把这篇文章,投放到各大流量平台。”

“并且会联系一些有影响力的大量进行转发。”

“保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让整个事件,发生惊天逆转。”

“到时候,被网暴的,就不是你。”

“而是大哥他们,还有我妈。”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是没有想过,要把真相公之于众。

但我一直有所顾虑。

毕竟,那是我妈,那是我哥。

家丑不可外扬。

把事情做到这一步,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仿佛看出了我的犹豫。

周强拍了拍我的肩膀。

“二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在顾及那最后一点所谓的亲情。”

“可是,你想过没有?”

“当他们在网上,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污蔑你和二嫂的时候。”

“他们,有没有顾及过一丝一毫的亲情?”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们已经把刀架在了你的脖子上,你还想着要不要弄脏他们的衣服?”

“醒醒吧,二哥。”

三弟的话,像一盆冷水,将我从头浇到脚。

是啊。

我还在犹豫什么?

我还在顾忌什么?

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我的人生,都已经被他们毁掉了。

我还有什么不能失去的?

我抬起头,看着周强,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发。”

我说。

“就这么发。”

“让他们也尝尝,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的滋味。”

“好!”

周强重重地一点头。

他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战争,升级了。”

他说。

窗外,夜幕降临。

一场席卷全城的网络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已经悄然易主。

13

网络世界的风暴,总是在深夜酝酿,在黎明时分,以最猛烈的姿态,席卷而来。

周强团队的效率,比我想象中还要高。

那篇名为《一个愚孝男人最后的忏悔》的长文,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午夜时分,被精准地投向了各大社交平台。

它没有像之前那篇帖子一样,用耸人听闻的标题来吸引眼球。

它的口吻,是克制的,是压抑的,是充满了痛苦与反思的。

但它所呈现的内容,却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有力量。

一张张高清的,未经打码的诊断证明。

病危通知书上,医生龙飞凤舞的字迹,清晰地写着“外力所致”。

账本的照片,一页页翻过,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标注着日期和用途。

“2015年3月,大哥结婚,购房首付,20万。”

“2016年5月, 大哥购车,赞助,8万。”

……

长达五年的流水账,总计金额一百三十七万。

每一个数字,都是冰冷的,却又灼热的,像一塊烧红的烙铁,烙在所有看客的心上。

最致命的,是那段录音。

“一个赔钱货,没了就没了!”

“她自己不小心,关我什么事!”

赵春兰那尖酸刻薄,毫无半分人性的声音,通过电波,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在这份详实到无可辩驳的证据面前,之前那篇颠倒黑白的帖子,就像一个拙劣的小丑。

可笑,又可悲。

风向,是在凌晨四点钟,开始逆转的。

几个拥有数百万粉丝的,以评论社会热点著称的“大V”,几乎在同一时间,转发了我的“忏悔书”。

他们的评论,无一例外,都充满了愤怒。

“看完之后,气到发抖!朗朗乾坤,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那个所谓的‘邻居’帖子我已经看了,两相对比,高下立判。一个充满了煽动性的情绪输出,一个摆出了完整的证据链。我相信谁,不言而喻。”

“什么叫现实版的‘樊胜美’?这位周铭先生,比樊胜美惨多了。他付出的,是真金白银,是妻子的健康,是一个未出世孩子的生命!”

“那个母亲,那个大哥,他们不是人,他们是吸血鬼!”

有了这些大V的背书,事件的热度,呈几何级数爆发。

“周铭”这个名字,和我那篇忏悔书,迅速登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

之前那篇抹黑我的帖子,被愤怒的网民们重新挖了出来。

评论区,彻底沦陷。

成千上万条新的评论,如潮水般涌入。

“我靠!我昨天还骂了博主,我道歉!我瞎了眼!”

“看完证据回来了,这家人也太恶心了吧?简直是全员恶人!”

“那个大嫂李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还装可怜,原来是趴在小叔子身上吸血的蛀虫!”

“跪在地上那张图,现在再看,味道全变了。这是用亲妈的膝盖,去换一百多万的债啊!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却死吧!让他们也尝尝社会性死亡的滋味!”

愤怒的网民们,化身为了福尔摩斯。

他们顺着大哥家那张照片的背景,顺着我公司透露出的信息。

很快,就锁定了大哥周华的工作单位,大嫂李梅工作的超市。

甚至,连他们儿子就读的,那所昂贵的私立学校,都被扒了出来。

电话,被打爆了。

从清晨开始。

大哥单位的领导,接到了无数个投诉电话,要求开除这种“道德败坏”的员工。

大嫂李梅工作的超市,客服电话直接瘫痪,无数网民要求超市给个说法,为什么会雇佣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

大哥的手机,大嫂的手机,我妈的手机。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各种陌生号码的短信和电话,彻底淹没。

“吸血鬼!还钱!”

“祝你们全家原地爆炸!”

“你晚上睡得着觉吗?那个没出世的孩子,会不会来找你?”

恶毒的诅咒,铺天盖地。

他们之前施加在我身上的所有恶意,此刻,正以十倍,百倍的力度,反噬到他们自己身上。

二舅赵春来的电话,是在上午十点钟打过来的。

他的声音,不再有半分之前的威严。

充满了疲惫,和一种近乎哀求的腔调。

“周铭……算我求你了……把帖子删了吧……”

“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整个赵家,都成了县里的笑话!”

“你姥姥今天早上出门买菜,都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她老人家受不住这个刺激,已经气得犯了高血压,进医院了!”

他开始打亲情牌,用长辈的健康来威胁我。

我静静地听着。

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二舅。”

我平静地说。

“当初,你们在网上发帖,污蔑我,污蔑徐静的时候。”

“你们有没有想过,她还是一个刚刚失去孩子,躺在病床上的病人?”

“她受到的刺激,难道就比姥姥小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个道理,您比我懂。”

“可是……可是那不一样啊!那毕竟是你亲妈,你亲姥姥!”

“在我心里,没什么不一样。”

我打断了他。

“在我心里,我妻子的命,比你们所有人的脸面,都重要。”

“帖子,我不会删。”

“这场游戏,是你们先开始的。”

“但什么时候结束,得由我说了算。”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不想再听他那些虚伪的,毫无意义的废话。

我拉黑了他的号码。

我知道。

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而我的敌人们,在经历了这第一波的冲击之后。

他们的内部,也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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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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