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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后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我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贺兰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一张俊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04
我感觉我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像是被毒蛇盯上了。
贺兰亭的眼神在我,和这个自称“张大壮”的男人之间来回扫视,那目光,比腊月的寒风还刺骨。
“少……少将军。”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要把人领进我房里了?”他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张大壮倒是很淡定,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土,站直了身子,又恢复了那副英武不凡的模样,冲着贺兰亭一抱拳:“这位就是贺兰将军吧?久仰大名。”
贺兰亭压根没理他,一双眼睛死死地锁着我:“春桃,这就是你说的张二狗?”
“他……”我脑子飞速运转,“他不叫张二狗,他叫张大壮,是张二狗的堂哥!二狗他……他前阵子摔断了腿,来不了,就托他堂哥来接我!”
我真是个天才!这种谎话都能张口就来!
贺兰亭显然不信,他冷哼一声,看向张大壮:“哦?断了腿?我怎么没听过你们村还有这种事?”
张大壮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接话:“将军日理万机,我们乡下人的小事,哪能传到您耳朵里。二狗他确实是摔了,不过不打紧,养养就好了。他怕耽误了和春桃的好事,这才托我快马加鞭地赶来。”
他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我都差点信了。
贺兰亭眯起眼睛,审视着张大壮:“你是做什么的?”
“俺?俺就是个粗人,在家种地,闲时上山打猎。”张大壮憨厚地笑着,还特意亮了亮自己粗糙的手掌。
我心里给他点了个赞。
专业!
贺兰亭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他围着张大壮走了一圈,像是审视一件货物。
“既然是来接人的,聘礼呢?”贺兰亭突然发问。
我和张大壮都愣住了。
对啊,聘礼!
我光想着找演员,把这么重要的一环给忘了!
看着我们俩傻眼的样子,贺兰亭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浓:“怎么?连聘礼都拿不出来,就想娶我贺兰亭的人?”
“谁说我们没带!”我急中生智,一把抢过张大壮背着的布包袱,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只……野鸡?
“这……这是我们家大壮亲手打的!最新鲜的!我们乡下人实在,不像城里人那么多虚礼,这只鸡,就是我们全部的心意!”我抱着那只还在扑腾的野鸡,说得慷慨激昂。
张大壮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心意!这是俺们的心意!”
空气一度十分尴尬。
贺兰亭的脸,从黑色变成了绿色,又从绿色变成了紫色,最后,他像是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我们俩:“你们……你们……”
“少将军,”我抱着鸡,一脸诚恳,“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怕我嫁过去受委屈。但我和大壮……哦不,我和二狗是真心相爱的!求您看在我们情比金坚的份上,成全我们吧!”
说着,我又准备下跪。
“够了!”贺兰亭终于爆发了,“我不想再看到这只鸡!”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我们,声音里带着颤抖:“明日,明日你就跟他走!聘礼我不要了,你的卖身契,我会让管家给你!”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我抱着鸡,和张大壮面面相觑。
这就……成功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有点不敢相信。
“那个……”张大壮挠了挠头,“姑娘,这鸡……”
“送你了!”我豪气地把鸡塞到他怀里,“五十两,明天你拿到卖身契,我就给你!”
“好嘞!”他抱着鸡,笑得合不拢嘴。
我看着贺兰亭消失的方向,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他最后那个背影,怎么看着有点……可怜?
呸呸呸!
春桃啊春桃,你可不能心软!自由就在眼前了!什么资本家,什么黑心老板,都见鬼去吧!
我的人生,马上就要翻开新的篇章了!
05
第二天一大早,管家就把我的卖身契送了过来。
那张薄薄的纸,我却觉得有千斤重。
我终于自由了。
我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布衣,把这八年攒下的东西打了个小小的包袱,主要是我的二百两“养老金”。
临走前,我还是没忍住,去了贺兰亭的书房。
他不在。
书房里还是老样子,整整齐齐,一尘不染。桌上放着我昨天刚泡好的六安瓜片,还冒着热气。
我摩挲着他用惯了的狼毫笔,心里五味杂陈。
说一点感情都没有,是假的。毕竟,我伺候了他八年,一条狗都有感情了,何况是人。
但我拎得清。
他给不了我想要的安稳,我也不是他想要的解语花。我们俩,终究不是一路人。
我在笔架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保重。
没有落款,他会知道是我。
我走到后门时,张大壮已经牵着一头……毛驴等在那里了。
“这就是我们的交通工具?”我嘴角抽了抽。
“这可是我们村最俊的驴!”张大壮拍了拍驴屁股,一脸骄傲。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爬了上去。
罢了罢了,有驴总比没有强。
我们俩,一个骑驴,一个牵驴,慢悠悠地走在京城的大街上。
我回头望了一眼将军府那气派的朱漆大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声:再见了,贺兰亭。
出了城,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天是那么蓝,云是那么白,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自由的甜味。
“喂,张大壮,”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演技不错啊,差点把我都骗过去了。”
他回头冲我一笑:“过奖过奖,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你真是猎户?”
“算是吧。”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那你额头上的疤是怎么回事?跟熊瞎子搏斗留下的?”我好奇地问。
他摸了摸那道疤,眼神暗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憨厚的模样:“姑娘说笑了,这是小时候淘气,从树上摔下来磕的。”
我总觉得他在撒谎,但他不想说,我也不好再问。
毕竟,我们只是雇佣关系。
路途漫漫,我们俩也渐渐熟络起来。
我发现这个张大壮,虽然看着五大三粗,但心思却很细腻。他会记得我不吃辣,会在天冷的时候把自己的外衣脱给我,会在我走累了的时候背我。
有时候,我看着他被夕阳拉长的背影,会恍惚觉得,如果真的嫁给这么一个男人,似乎也不错。
当然,前提是他不是个演员。
这天晚上,我们在一家破庙里歇脚。
我把五十两银子递给他:“这是你的报酬。”
他却没接。
“姑娘,”他看着篝火,火光映得他轮廓分明,“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回老家,盘个铺子,做点小买卖。”我说出了我的“退休计划”。
“一个人?”
“嗯。”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说:“要不,你跟我干吧。”
“跟你干?干什么?打猎吗?”我失笑。
“不是,”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我其实不是猎户。”
我心里一咯噔。
来了,坦白局。
“我是个……镖师。”他说。
“镖师?”我愣住了。
“对。”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威”字,“我是威远镖局的总镖头。”
我看着那块令牌,又看了看他,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一个总镖头,为了五十两银子,跑来给我当临时演员?
这比贺兰亭是恋爱脑还离谱。
“你……你图什么啊?”我结结巴巴地问。
他忽然笑了,凑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还是那句话:
“图你……亲我一下。”
06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得厉害。
“你……你别开玩笑了。”我往后缩了缩。
“我没开玩笑。”他的眼神灼热得像那堆篝火,“春桃,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跟别的姑娘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抓住了重点。
“京城里,谁不知道贺兰将军有个叫春桃的丫鬟,为了个乡下汉子,连侍妾都不当了。”他笑道,“你现在可是京城里的名人。”
我脸一红,没想到这事传得这么快。
“那你怎么会……”
“我刚好路过牙行,听到了你的‘招聘启事’。”他坦白道,“我觉得你这姑娘挺有意思,就想来会会你。”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就因为有意思?你就陪我演这么一出戏?”
“不然呢?”他反问,“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
我看着他坦荡的眼神,忽然觉得,这人虽然不按常理出牌,但好像……不是坏人。
“所以,你刚才说让我跟你干,是让我去你们镖局?”
“对。”他点头,“我们镖局正缺一个管账的。我看姑娘你冰雪聪明,算盘打得比谁都精,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我心动了。
回老家开铺子,是我唯一的退路。但如果能有更好的选择,谁愿意走退路呢?
当个镖局的账房先生,听起来可比当个杂货铺老板娘威风多了。
“工资多少?”我问道,职业病犯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两一个月?”我眼睛一亮。
他摇了摇头。
“三……三百两?”我倒吸一口凉气。
他还是摇头,然后慢悠悠地说:“镖局三成利润,归你。”
我感觉我被一个巨大的金元宝砸中了脑袋。
威远镖局我听说过,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镖局,一年的利润,三成……
我不敢想。
“你……你没骗我吧?”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抖。
“我张大壮,一言九鼎。”他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你点头,我们现在就立字据。”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招聘,这是……提亲?
用三成利润当聘礼,这手笔,比贺兰亭那只看不见的“侍妾”大方多了。
“我……我有个问题。”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了。
火光跳跃,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声音有些低沉:
“因为,我认识你。”
“什么?”
“八年前,在洛水村口,那个拿着棍子要打死女儿的赌鬼,是我一脚踹开的。”
我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额头上的那道疤。
“你……”
“那道疤,不是从树上摔的,”他苦笑一声,“是被你爹用石头砸的。那天,我本来是想把你带走的,没想到,被贺兰亭抢了先。”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原来,我以为的巧合,其实是另一个人的蓄谋已久。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角落,真的有人默默地等了我八年。
“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哽咽着问。
“我说了,你会信吗?”他叹了口气,“那时候的我,只是个一穷二白的毛头小子。贺兰亭能给你锦衣玉食,我只能给你风餐露宿。”
“这八年,我拼了命地闯,就是想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我能给你更好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深情和小心翼翼的期盼。
“春桃,现在,我来了。你……还愿意跟我走吗?”
我看着他,泪眼婆娑。
我等了八年的自由,原来,还有另一个名字。
它叫,张大壮。
我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把这八年所有的委屈和辛酸,都哭了出来。
他紧紧地抱着我,一遍一遍地拍着我的背。
“不哭了,不哭了,以后有我呢。”
我哭够了,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
“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叫什么?”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叫什么不重要。以后,你要是喜欢,我就叫张二狗。”
“才不要,难听死了。”我破涕为笑。
“那……夫君?”他试探着问。
我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我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尖,在他带着疤痕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07
坦白局之后,我和张大壮……哦不,现在应该叫他本名,厉衡。我和厉衡的关系发生了质的飞跃。
我们不再是雇主和演员,而是……准未婚夫妻?
这个认知让我有点飘飘然。
原本枯燥的旅途,也变得妙趣横生起来。
厉衡不再刻意伪装成憨厚的庄稼汉,恢复了他总镖头的气场。虽然穿的还是那身粗布衣裳,但整个人往那一站,渊渟岳峙,安全感爆棚。
他给我讲江湖上的奇闻异事,讲他如何从一个无名小卒,一步步建立起威远镖局。
我这才知道,他额头那道疤的来历,比他说的还要惊险。那是他为了保一趟重要的镖,孤身一人对战十三名悍匪时留下的。
我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伸手去摸那道疤。
“疼吗?”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当时疼,现在不疼了。”
我的脸又红了。
这个男人,太会了!
相比之下,贺兰亭那款的,简直就是个情绪不稳定的霸道总裁,狗都嫌。
当然,我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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