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赵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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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花这冤枉钱。”
樊长玉瞪着他,腮帮子鼓鼓的,憋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心里又气又急,最终咬了咬牙,狠狠开口:“行!五两就五两!等他醒了,这笔账我让他自己还,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赵铁柱笑意更深,故意逗她:“那他要是一直醒不过来,这笔债,你打算自己扛?”
樊长玉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下意识低头看向地上躺着的伤者。
他依旧是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眉头紧紧蹙着,像是深陷无尽的痛苦,呼吸轻得几乎微不可闻,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丝线。可偏偏在这一刻,她脑海里猛地闪过当初初见时,他睁眼的刹那——那双黑如深潭、沉若寒星的眼眸,望向她的时候,亮得惊人,藏着说不清的气场,绝不像会就此沉睡不醒的人。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无比笃定,语气铿锵,没有半分迟疑:“他会醒的,一定能醒。”
赵铁柱望着她这份执拗又坚定的模样,良久,忍不住轻叹一声,语气软了下来,没了方才的打趣,只剩温和:“罢了罢了,别愣着了,赶紧把人抬进屋吧,地上寒凉刺骨,他身子虚得很,再冻下去,就算保住命也要落下病根,熬不住的。”
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浑身是伤的伤者抬进内屋,轻手轻脚地放在硬板床上,生怕碰疼了他半分。赵铁柱又上前替他掖好厚实的棉被,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眉头微蹙:“此刻身子还泛着凉,夜里若是骤然发起热,就棘手了,高热最是耗损元气,千万盯着点。”
他转头看了樊长玉一眼,沉声问道:“你在这儿守着?”
樊长玉重重点头,眼神坚定,没有半分推脱。
赵铁柱见状,不再多言,拎起脚边的药箱,转身轻轻推门离去,没有再多打扰。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樊长玉和床上昏沉的伤者。一盏油灯静静搁在桌案上,橘黄色的火苗轻轻跳跃,忽明忽暗的光影在墙壁上缓缓晃动,暖融融的光裹着屋内,反倒驱散了几分方才的血腥与焦灼,晃得人心神渐渐安宁下来。
樊长玉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静静盯着那张苍白憔悴的脸,一看便是许久,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几分心疼,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执拗。
窗外传来几声零星的犬吠,夜风轻轻拂过窗棂,吹得窗纸沙沙作响,像是细碎的呢喃。樊长玉熬了整整一日,倦意终于阵阵涌上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撑着困意趴在床边,脑袋渐渐昏沉,不知不觉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碎又含糊的呓语,轻轻飘进耳中,将她从浅眠中惊醒。
是床上的伤者在说话,声音轻得像飘絮,含糊不清,断断续续,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慌乱,分明是深陷在了可怕的梦魇里,挣扎不得。
樊长玉瞬间清醒过来,连忙凑到床边,侧着耳朵细细聆听,生怕漏了什么。
“……爹……娘……”
“……别丢下我……求你们……别丢下我……”
她怔怔望着那张眉头紧锁、满脸痛苦的脸,看着一滴晶莹的清泪,从他紧闭的眼角缓缓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没入枕间。那一刻,樊长玉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像是被温水泡过,所有的赌气、计较,全都烟消云散,只剩满心的柔软与心疼。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小心翼翼地拭去那滴滚烫的泪珠,声音轻得像窗外拂过的夜风,温柔又笃定:“不丢,救都救了,哪有半路丢了的道理,我守着你。”
像是听见了这句轻声的安抚,伤者再无细碎的呓语,挣扎的神情也渐渐平缓了几分。
第2章 赵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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