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谢征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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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日出卖到日落,不是为了挣那几文钱,不是为了等寻常客人,而是在等人——等那个拿着韩家令牌来找他的人,等那个长得像谢将军的人,一等,就是十年。
“您叫什么?”谢征轻声问,语气里多了几分敬重。
老头摇了摇头,语气淡漠:“不必知道。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天牢那地方,是个吞人的窟窿,进去容易,出来难。你要真想去,就做好再也出不来的准备。”
他说着便站起身,动作陡然变得利落,与方才擦拭桌板时判若两人——将铁锅从炭炉上端下,麻利地熄了火,把碗筷收进木桶,又将桌板翻过来扣在车斗上。他的动作很快,像是在赶时间,又像是在驱赶什么,连一丝留恋都没有。谢征站起身,将那块铜令牌轻轻放在桌板上,转身欲走。老头瞥了一眼令牌,终究没去碰,推着旧车,一步步走远。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那声音越来越远,拐进一条幽深的巷子,终究没了踪迹。
谢征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天牢布局图,纸片被他攥得皱成一团,边角卷得发翘。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道弯弯曲曲的线条,明明细如发丝,却重得像一条冰冷的铁链,死死拴在他的手腕上,拽着他,一步步往那个吞人的天牢靠近。
那天夜里,他将图铺在桌上,就着一盏油灯,看了许久,郑铁柱从门口经过,探头往里瞥了一眼,见他神色凝重,终究没敢进来;周远端着一碗凉水从灶房出来,靠在门框上喝了一口,目光扫过桌上的图,也默默退了出去;陈狗子缩在厢房里,把门关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动静都不敢出;李大憨在院子里劈柴,劈几下便停一停,心神不宁,劈出来的柴火歪歪扭扭,码在墙边,竟和青禾县老家门口堆着的柴火,一模一样;孙大有坐在门槛上,用那只未蒙黑布的眼睛盯着他,看了许久,又缓缓解下腰间的麻绳,缠了又缠,系了又系,神色不明。
宁娘端着一碗红糖水走进来,轻轻放在谢征手边,声音软得像棉花:“姐夫,喝口暖身子。”谢征收回神,端起碗喝了一口,糖水不烫不凉,温温的,甜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驱散了几分寒意。他放下碗,伸手摸了摸宁娘的头,她的头发梳得紧紧的,用红绳系了两个小发髻,蝴蝶结翘得老高,蹭得他手心发痒,心底也软了几分。
樊长玉从灶房出来,径直在谢征对面坐下。她扫了一眼桌上的图,没有多问,只是伸手将图转了个方向,凑到灯前细看。看了片刻,她指尖点在图上那道后门的位置,语气笃定:“这儿,守卫最稀。从这儿进去,拐两个弯,就是地牢入口。”
谢征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她:“你看得懂?”
樊长玉点点头,又问:“你画的?”谢征摇了摇头:“别人给的。”她没有再追问,将图转回去,推到谢征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要去?”谢征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眼底没有丝毫退缩。樊长玉没说话,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忽然停下,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像风:“什么时候走?”
谢征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和当年在黑风谷,她站在山坡上替他断后时一模一样,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韧劲。“还没定。”他轻声回应。
她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油灯的火苗都颤了颤。随后,她走回桌边,在他身旁坐下,将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很糙,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肉末和炭黑,掌心的老茧磨得他皮肤发疼,可那温度,却暖得像灶膛里未曾熄灭的余火,一点点焐热他冰凉的指尖。
“定了,告诉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谢征反手将她的手握紧,指尖传来的暖意,让他心头的沉重,消散了几分。
夜越来越深,院子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下谢征桌上的油灯,还在亮着。郑铁柱的鼾声从东厢房传出来,粗重而规律,像老旧的风箱,一拉一送;周远没睡,靠在床头,将弓弦解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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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谢征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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