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告御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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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你还没跪下,御林军的刀就砍过来了呢?”
谢征沉默了,这些问题,他早已在无数个不眠之夜想过千百遍,每一个都锋利如刀,每一个都没有答案。可他别无选择——十年了,从谢家满门蒙冤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在等这一天,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哪怕最后粉身碎骨,他也必须去。
堂屋里陷入了死寂,唯有油灯的火苗在风里轻轻跳动,一下,又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忽长忽短,忽左忽右,像风中摇曳的孤烛。隔壁磨锤子的声响不知何时停了,郑铁柱的鼾声尚未响起,整个院子静得可怕,像一潭死水,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忽然,樊长玉猛地站起身,将厚背砍刀重新系回腰间,又伸手将那两摞军报与案卷抄本紧紧塞进怀里,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我去引开御林军。”
谢征彻底愣住了,眼底满是错愕,想说什么,却被喉间的酸涩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樊长玉定定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神,与当年黑风谷那夜一模一样,又硬又亮,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你从拐角冲出去,跪在路中间喊冤。御林军必定会蜂拥围过来,到时候,我从酒楼顶上放箭——只射他们的旗子,不伤人,只求乱他们的阵脚。旗一倒,他们必定分神、慌乱,会回头去看,你就趁这个空隙,往前冲,拼尽全力冲到皇上的辇驾跟前。”
谢征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酸涩翻涌,眼眶发烫。他张了张嘴,想说“不行”,想说“太危险”,想说这是他的冤屈,不该让她替他冒险。可他太了解樊长玉了,她一旦下定主意,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再多的劝阻,也只是徒劳。
许久,他才哑着嗓子问:“你从哪儿上酒楼?”
樊长玉伸手,将桌上的地图转了个方向,指尖落在朱雀大街中段拐角处的一个标记上:“这儿,望月楼。我白天已经去探查过了,三楼临街的窗户正对着那个拐角,射箭的距离刚好。周远在楼下接应我,我射完箭,他从后门撤,我从楼上翻窗离开,不会有问题。”
谢征的目光落在她指着地图的手指上——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肉末,指节粗大,掌心布满了厚厚的老茧,那是十年剁肉、十年厮杀留下的痕迹。就是这双手,曾在黑风谷的寒夜里,紧紧握着他的手,笑着说“下辈子还找你入赘”。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像冰一样,他连忙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暖着她的冰凉。
“好。”一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滚烫的承诺与坚定。
樊长玉笑了,眉眼弯弯,像极了当年在青禾县肉铺里,一边剁肉、一边冲他笑的模样,干净又明亮,驱散了几分堂屋里的沉闷与绝望。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谢征便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堂屋。郑铁柱靠在门框上,高大的身子几乎挡住了半边门,手里的锤子重重杵在脚边,眼神沉冷。周远站在窗边,弓背斜挎在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拨着弓弦,发出“嗡嗡”的轻响,透着几分肃杀。陈狗子蹲在角落,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短刀,刀刃在微弱的晨光里闪了一下寒芒,眼底满是警惕。李大憨站在樊长玉身后,平日里憨憨的脸上没了半分笑意,嘴唇抿得紧紧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孙大有坐在门槛上,用那只未蒙黑布的眼睛望着屋里,腰间的绳子早已解下,一圈圈缠在手指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
谢征站在屋中央,将早已筹谋好的计划,一字一句地说了一遍——谁去望月楼接应樊长玉,谁在后门守着,谁在巷口望风,谁带着宁娘先撤离。他说得很慢,每一个人的位置、每一个步骤,都反复讲了三遍,直到看着每个人都缓缓点头,确认记牢了,才停下话语。
郑铁柱第一个开口,声音粗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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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告御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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