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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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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被带走后,谢征便守在望月楼对面的茶棚里,从辰时待到午时,又从午时耗至未时。七碗凉茶下肚,凉了便续,续了再凉,舌尖早已麻得失去知觉,他却浑不觉苦。一双眼自始至终锁着东市方向,锁着那条人潮涌动的长街,锁着巡逻兵卒往来穿梭的身影。他亲眼见樊长玉被衙役簇拥着穿过人群,发丝散乱、衣袍褶皱,脊背却挺得如寒松般笔直,步履不疾不徐,竟与在青禾县西固巷踏青石板时的模样别无二致。

他险些便追了上去,脚已迈过凳腿,又猛地收了回来。她临走前分明嘱咐过,莫要冲动,静候消息。他重坐回凳上,端起那碗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茶底的涩苦呛得他眉峰微蹙。放下茶钱,他起身拐进旁侧的窄巷——巷身逼仄,两侧高墙巍峨,墙头上的碎玻璃在日头下折射出一抹冷光。他倚着墙根,缓缓从怀中掏出那封军报,轻轻展开,父亲的字迹跃然纸上,一笔一划,端方遒劲,未有半分潦草。他将军报紧紧贴在脸颊,宣纸的凉意沁入肌肤,竟奇异地压下了几分心焦。

消息是周远气喘吁吁带回来的,他跑得满头大汗,衣衫湿透,紧紧黏在脊背,站在谢征面前缓了许久,才勉强顺过气:“樊校尉被关进顺天府大牢了,好在没受委屈,顺天府尹对她颇为客气。”谢征微微颔首,将军报仔细折好揣回怀中,沉声问:“皇上知晓此事吗?”周远摇头:“还不知,顺天府那边尚未递上消息。”谢征不再多问,踏出窄巷,朝顺天府方向望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沉郁,随即转身回了安全屋。

那夜,他彻夜未眠端坐在堂屋中,将那摞案卷抄本翻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页的字句都刻进了骨子里。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时伸时缩,孤孤寂寂。樊长玉不在了,那把厚重的背砍刀也没了踪影,灶房里没了切菜的脆响,灶膛里熄了暖人的烟火,连院子井沿上,那层被她日日踩踏得光滑的青苔,都没了往日的生气。他忽然觉出这座院子的空旷,空得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脏咚咚跳动的声响,每一下都带着寂寥。

次日午后,消息终于传来,顺天府那边递话,皇上要召见樊长玉,已派内侍前去接驾。彼时谢征正在磨剑,磨刀石上的水渍早已被磨干,剑刃泛着凛冽的寒光,晃得人眼晕。他猛地收剑入鞘,起身将那摞案卷抄本塞进怀中,又把父亲的军报紧贴心口放好,最后攥紧了那枚陈郎中托付的铜钱——铜钱已被摩挲得发亮,中间的方孔都磨得圆润,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却让他多了几分底气。

“我要进宫。”他对堂屋中的几人沉声道。郑铁柱一言不发,扛起肩头的铁锤,稳稳站到门口,如一尊门神;周远迅速背好长弓,箭筒充盈,守在窗边,目光锐利如鹰;陈狗子将短刀插进靴筒,蹲在门槛边,指尖抵着刀柄,神色警惕;李大憨把那把从北狄人手中夺来的长刀别在腰间,默默站到樊长玉平日立着的位置旁,身形愈发挺拔;孙大有紧了紧腰间的绳索,独目紧盯着后门,周身透着戒备。

宁娘从西屋走出来,仰着小脸望向谢征,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她把那支早已化得只剩一根竹签的糖老虎递到他面前,声音细细的:“姐夫,你拿着,保平安。”谢征接过竹签,指尖还沾着残留的糖渍,黏腻温热。他将竹签揣进怀中,与那枚铜钱紧紧挨着,而后蹲下身,与宁娘平视,伸手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拨至耳后,语气温柔却坚定:“等姐夫回来,给你带京城最好吃的点心。”宁娘用力点头,硬生生把涌到眼眶的泪水逼回去,小声道:“姐夫,你快去快回。”

谢征站起身,踏出堂屋,穿过院子,拉开那扇斑驳的黑漆木门。门外仍是那条窄巷,巷尾连通着另一条长街。他抬步走进巷中,身影很快被两侧的高墙吞没。郑铁柱守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缓缓关门,插上沉重的门闩。周远从窗边走到门口,重新理了理背上的弓;陈狗子从门槛上站起身,将靴筒里的短刀抽出又缓缓插回,动作利落;李大憨站在院子中央,平日里憨实的脸上没了半分笑意,神色凝重;孙大有坐在门槛上,独目死死盯着那扇木门,手指上的绳索缠了一圈又一圈,紧得指节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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