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章  干了10年不给升职,我带着全部代码去了竞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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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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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离职那天,老板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笑。

“周琳啊,”他把辞职信放在桌上,连看都没看,“想好了?”

“想好了。”

“那行,”他拿起笔,在辞职信上签了字,“人事那边我打个招呼,流程快一点,别耽误你。”

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开口了。

“对了,你手里那个订单系统——”

“会交接的,王总。”

我没回头。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系统,只有我能交接。

因为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碰过底层代码。

1.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整整十年。

十年。

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可笑。

十年前我25岁,刚从北邮毕业,校招进的公司。那时候公司还小,一共就三十来号人,挤在望京一栋写字楼的半层里。

现在呢?

员工破千,去年刚搬进朝阳门的甲级写字楼,融到了C轮。

我呢?

还是“高级工程师”。

不是没想过走。

但每次想走的时候,领导就来找我谈话,画饼,说“再等等,快了”。

我信了。一等就是十年。

今天提离职,不是冲动。

是因为上周三下午,我在茶水间听到了一段对话。

“王总,周琳那边今年是不是该动一动了?她来的时间最长,技术也最好。”

说话的是我们组的HR小刘。

“动什么动?”王总的声音从隔板那边传过来,“她一个写代码的,你让她管人?管得了吗?”

“那……”

“而且你想啊,她这种人,给她升了,她能去哪?她家就在北京,房贷车贷都背着,老公收入一般,她敢跳吗?不敢跳就稳住了呗。”

我端着杯子,站在饮水机旁边。

动都没动。

不是因为被发现了不好意思。

是因为手在抖。

“那小陈呢?他来才两年。”小刘又问。

“小陈不一样啊,”王总笑了一声,“人家老爹是汇达的副总,那是我们客户,你懂吧?而且小陈有想法,有冲劲,年轻人嘛,得给机会。”

“明白了王总。”

“行了,周琳那边你找个机会再稳一稳,就说今年名额紧张,明年一定优先考虑。”

“好的王总。”

脚步声渐远。

我站在原地,杯子里的水凉了,一口没喝。

我想起来,小刘上周找我谈过话。

她说的原话是:“周姐,今年晋升名额特别紧张,但王总一直在帮你争取,你再等等,明年肯定有你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真诚。

我当时还挺感动。

现在想想,我真是个傻子。

那天晚上回家,我跟老公说了这事。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跳吧。”

我愣了一下。

以前每次我说想跳槽,他都说“再看看”、“稳定点好”、“大环境不行”。

这次他居然说跳。

“我想通了,”他看着我,“你在那待了十年,他们要是想给你升,早给了。不给,不是你不行,是他们不想给。”

“但是——”

“没什么但是,”他打断我,“明天就更新简历。大不了我多接点活,日子总能过。”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委屈,是觉得这十年,自己太傻了。

第二天,我更新了简历,挂在了三个招聘网站上。

我没抱太大希望。毕竟,我今年35了。

35岁,在互联网行业,是个尴尬的年纪。

太老,不够便宜。太年轻,不够有经验。

但简历挂出去第三天,一个猎头就找上来了。

“周女士您好,我是XX猎头的lisa,有个很适合您的机会,方便聊聊吗?”

我说方便。

她说是一家做供应链的公司,我们的直接竞争对手,叫鼎辉。

“他们在找技术总监,看到您的简历觉得非常match。”

技术总监。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十年,连个主管都不是。

竞对上来就给总监?

我以为她在开玩笑。

“lisa,我干了十年,没管过团队,他们要我干嘛?”

“您太谦虚了,”她笑了一下,“周女士,您知道您在圈子里什么名声吗?”

“什么?”

“最懂订单系统的人。鼎辉那边的CTO点名要约您,说您当年在技术论坛发的那几篇文章,他们团队现在还在参考。”

我愣住了。

那是我五年前写的,公司根本没人看。

“周女士,我跟您说实话,鼎辉那边对您非常有诚意。要不要先聊聊?就算不成,也是认识个朋友。”

我想了三秒钟。

“好。”

面试在周六。

我请了个假,说是带孩子看病。

到了鼎辉,前台把我领进一间会议室,说CTO马上到。

我有点紧张。

门开了,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着眼镜,穿着格子衫,看着像程序员。

“周琳是吧?”他朝我点点头,“我是李川,技术那边的。”

“李总好。”

“别叫李总,叫老李就行,”他坐下来,推了瓶水给我,“我直说吧,今天不是面试,是聊天。我看过你发的东西,技术上没什么可问的。”

“那……”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他看着我,“你在现在那家公司干了十年,为什么现在想走?”

我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干不下去了。”

“具体呢?”

我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十年,没升过一次职。每年都说明年,明年了又说后年。上周我听到领导跟HR的对话,他说我‘有房贷车贷,不敢跳,稳住就行’。”

李川听完,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想的?”

“我想证明他错了。”

他笑了一下。

“行,那我也跟你说实话。”

他往椅背上一靠。

“我们确实在找人。订单系统要重构,我看过你们那套系统的架构,写得不错。我们这边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人来带这个事。”

“但我没带过团队。”

“团队可以学,技术不行学不来。”

我愣了一下。

“周琳,我问你,”他看着我,“你们那套订单系统,从头到尾是谁搭的?”

“我。”

“谁维护的?”

“我。”

“出了问题谁修?”

“我。”

“那你觉得自己没管理经验?”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又笑了。

“你那个领导跟你说你‘不适合管理’,他就是在放屁。一个人能从零搭起一套系统,还能维护十年不出大问题,这叫没有管理能力?”

“我不知道……”

“周琳,”他打断我,“你缺的不是能力,是被看见的机会。”

我攥紧了手里的水瓶。

“我们这边给你的职位是技术总监,带十个人的团队,负责订单系统重构。薪资的话——”

他报了一个数。

我脑子“嗡”了一下。

55000。

我现在的月薪是18000。

“外加年终奖两到四个月,股票期权另算。试用期六个月,工资全额,不打折。”

我深吸了一口气。

“李总……老李,你们为什么要给这么多?”

他看着我,认真地说:

“因为你值这个价。只是你之前的公司不舍得给你而已。”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自己过去十年像个笑话。

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够好。

原来是他们不舍得给。

“我考虑一下。”

“行。”他站起来,“不急,一周内给我答复就行。”

我回家的路上,心跳还没平复。

老公问我怎么样。

我说,三倍工资,还给总监。

他愣了半天,然后说了一句话:

“那帮孙子真是瞎了眼。”

我笑了。

这可能是今年他说过的最好听的一句话。

2.

周一上班,我像往常一样打卡、开电脑、处理需求。

没人知道我周末去了哪。

但我看所有东西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比如早上开例会的时候,小陈又在那夸夸其谈,讲他的“创新方案”。

王总在旁边笑眯眯地听,时不时点头说“有想法”。

以前我会觉得烦躁。

现在我只觉得好笑。

小陈来了两年,核心系统的代码碰都没碰过,倒是PPT做得一个比一个漂亮。

去年他搞了个“智能推荐”的方案,说能提升订单转化率15%。

王总大力支持,给他批了三个人的资源做了半年。

结果呢?

上线后数据不升反降。

事后复盘,他把锅甩给了“算法模型不成熟”。

王总当众说:“没关系,年轻人敢想敢试,就算失败也是经验。”

敢想敢试。

我想起自己五年前也提过一个方案。

那时候我提出重构订单系统,用新的架构,预计能把响应速度提升40%。

王总怎么说的?

“周琳啊,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我们现在求稳,等时机成熟再说吧。”

时机成熟。

五年了,一直没成熟。

后来我自己用业余时间把核心模块改了,响应速度确实提升了38%。

王总看了报告,说“不错”,然后在部门大会上讲:

“这个优化是我们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要感谢小陈提出的方向性建议。”

小陈提的方向性建议。

小陈那时候还没入职呢。

我没说话。

我已经习惯了。

但现在我忽然想问自己一句:我习惯它干嘛?

例会结束,我回到工位。

小刘从旁边走过来,笑眯眯的。

“周姐,中午一起吃饭?”

以前这种邀请我都会答应。

这次我摇摇头。

“不了,有点事。”

她愣了一下,“周姐,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我看着她。

她是HR,她知道王总怎么评价我。

但她还是能笑眯眯地骗我“帮你争取”、“明年肯定有你的”。

“没有,”我说,“就是有点累。”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转身,继续敲代码。

周三下午,猎头lisa发来消息。

“周女士,鼎辉那边问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想了想,回了四个字:

“我答应了。”

“太好了!”她发了一串感叹号,“那我安排HR联系您走流程,您这边什么时候方便提离职?”

什么时候方便。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工位。

电脑旁边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十个需求,全是我一个人的。

桌上有一盆绿萝,养了三年,是我当时升高级工程师时自己买的,庆祝用的。

那也是我在这家公司唯一的一次“升职”。

三年前。

“下周一。”

我做了决定。

周四,我开始悄悄整理东西。

把私人物品一点点带回家,电脑里的私人文件全部删掉。

代码该提交的提交,文档该写的写。

周五下午,我把辞职信打印出来。

A4纸,一页,简简单单。

“本人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望批准。”

连理由都懒得编。

周六日休息了两天,什么都没干。

周一早上,我八点五十进公司,九点整敲开了王总办公室的门。

“王总,有空吗?”

他正在看手机,头都没抬。

“什么事?”

我把辞职信放在他桌上。

“我想离职。”

他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张纸。

然后他笑了。

不是挽留的笑,不是惊讶的笑。

是那种“哦,就这事啊”的笑。

“想好了?”

“想好了。”

他拿起笔,在辞职信上签了字,动作很快,像是在签一份无关紧要的报销单。

“那行,人事那边我打个招呼,让流程快一点。”

我点点头。

他又说:“交接的事抓紧,你手里那些东西不少。”

“会的。”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叫住我。

“周琳。”

我停下脚步,但没回头。

“去哪了?”

我沉默了一秒。

“还没定。”

他“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出了门,轻轻把门带上。

走廊里很安静。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地板上,亮晃晃的。

我走得很慢。

走到工位的时候,小刘已经在等我了。

“周姐,王总跟我说了,”她表情有点复杂,“你……真的要走?”

“嗯。”

“为什么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我去帮你反映——”

“不用了。”

我打断她。

她愣住了。

“周姐……”

“小刘,”我看着她,“上个月你找我谈话,说王总一直在帮我争取晋升名额,对吧?”

她脸色变了一下。

“是、是啊……”

“那我问你,”我声音很平静,“王总是不是跟你说,我‘有房贷车贷,不敢跳,稳住就行’?”

她的脸彻底白了。

“周姐,我、我……”

“没事,”我笑了笑,“我不怪你,你也是打工的,领导让你怎么说你就得怎么说。”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但是,”我收起笑容,“下次骗人的时候,演技可以再好一点。”

我没再看她,坐下来,开始写交接文档。

3.

交接比我想象的复杂。

不是我的问题,是他们的问题。

因为根本没人接得了。

我手里的东西太多了。

订单系统的核心模块,前后端接口,数据库结构,定时任务,异常处理……全是我一个人写的,一个人维护的。

文档?

有。但大部分是三四年前写的,后来改了太多,早就对不上了。

这也不能全怪我。每次我说要补文档,王总都说“先把需求做了再说”。

需求永远做不完。

文档就永远没空补。

现在要交接了,才发现是个大坑。

王总叫我去开会,让我列一个交接清单。

我列了。

A4纸,三页,密密麻麻。

他看完,皱起眉头。

“这么多?”

“是啊。”

“你一个人做的?”

“是啊。”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觉得谁能接?”

我想了想。

“没有。”

“什么意思?”

“我是说,组里没人能全接。”

他脸色有点难看。

“小陈呢?他技术不是挺好的?”

我差点笑出声。

“王总,小陈的强项是写PPT,不是写代码。订单系统的核心逻辑他看都没看过。”

“那……老张?”

老张是组里的另一个老员工,比我晚来三年。

“老张只熟悉前端那块,后端和数据库他没碰过。”

“后端和数据库谁熟?”

“没人。”

“怎么可能没人?”

“因为一直是我在做。”

王总的脸彻底黑了。

“周琳,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看着他,很平静。

“王总,我不是威胁,我是陈述事实。您让我交接,我当然会交接。但交接需要时间,也需要接手的人有基础。”

“那你说怎么办?”

“两个选择,”我说,“第一,把交接期延长到两个月,我慢慢教。第二,外包一个团队,让我把架构和逻辑讲一遍,后续让他们维护。”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两个月……太久了。”

“那就外包。”

“外包要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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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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