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章  错抬花轿后,我哥屠夫配尚书娇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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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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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页
:“以后这种要动针的细活,让俺来!”

嫂子被他逗笑了:“你?你拿什么来?”

我哥举起他的屠刀,拍着胸脯说:“就用它!俺能用它分开书页,就能用它给你穿针引线!”

虽然是在吹牛,但那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嫂子的变化也很大。

她的脸上有了血色,人也丰腴了一些,不再是刚来时那副风一吹就倒的样子。

她会拉着我娘一起研究新的菜式,比如把卖不完的猪头肉做成香喷喷的猪头焖子,成了我们家铺子的又一个招牌。

她还会跟我一起,去听雨轩听书,听到动情处,还会跟我一起掉眼泪。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尚书千金,她是我们家的一份子。

年底的时候,嫂子怀孕了。

这下可把我爹娘乐坏了,天天把嫂子当成活菩萨一样供着。

我哥更是紧张得不行,不准嫂子下地,不准嫂子吹风,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把她拴在自己裤腰带上。

嫂子哭笑不得,说他小题大做。

他却一脸认真:“俺爹说了,这可是我们姜家的‘麒麟子’,金贵着呢!”

嫂子怀孕后,口味变得很奇怪。

有一天,她突然说想吃酸梅。

我哥二话不说,跑遍了全城,把所有卖酸梅的铺子都买空了。

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酸梅,嫂子无奈地笑了。

“夫君,我只是想吃一颗,不是想开个酸梅铺子。”

我哥挠挠头:“俺怕不够。”

他的爱,就是这么朴实,又这么笨拙。

他会把他认为最好的,全都捧到你面前,不管你需不需要。

看着他们俩,我突然觉得,什么门当户对,什么郎才女貌,都比不上那句“我怕你不够”。

07

树大招风,我们家的生意太好,终究是碍了别人的眼。

京城里另一家老字号肉铺“郑记”,仗着自己有点背景,开始处处给我们使绊子。

他们先是散布谣言,说我们家的猪肉有问题,吃了会生病。

我哥气得要去理论,被嫂子拦住了。

“清者自清。我们跟他们吵,反而落了下乘。”嫂子很冷静,“他们闹他们的,我们做好自己的生意。”

谣言不攻自破后,郑记的人又开始玩阴的。

他们花钱雇了几个地痞流氓,天天到我们铺子门口闹事,吓得客人们都不敢上门。

“哟,这不是尚书家的女婿吗?怎么还干这杀猪的营生啊?不嫌丢人?”

“听说你媳妇儿本来是状元郎的人?啧啧,捡了个破鞋,还当成宝了。”

那些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爹娘更是被气得脸色发白。

我哥握着屠刀的手,青筋暴起,手背上那道旧疤痕显得格外狰狞。他死死地咬着牙,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嫂子就站在他身边,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却像一股清泉,浇熄了我哥心里的火。

“跟他们置气,不值得。”她轻声说。

我哥看着她,眼里的怒火慢慢变成了心疼。

他可以忍受别人骂他,侮辱他,但他不能忍受这些人把脏水泼到嫂子身上。

那天晚上,我哥一个人在院子里,把所有的屠刀都磨了一遍,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第二天,那几个地痞又来了。

他们变本加厉,甚至开始推搡我爹。

我哥再也忍不住了。

他没说话,只是拎着那把最重的砍骨刀,从铺子里走了出来。

他把刀往案板上“duang”地一剁,整个案板都晃了三晃。

他眯着眼睛,看着那几个地痞,一字一句地说:“我再说一遍,滚。”

那几个地痞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但仗着人多,还是壮着胆子叫嚣:“怎么?想动手啊?你动一下试试!我告诉你,我表哥可是顺天府的捕快!”

我哥笑了。

那笑容,看得人心里发毛。

“顺天府?”他把刀从案板上拔起来,掂了掂,“很好。”

说完,他拎着刀就朝那几个地痞走了过去。

地痞们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别乱来!杀人是犯法的!”

我哥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突然手起刀落。

“啊!”地痞们吓得抱头鼠窜。

但刀并没有砍在他们身上。

而是落在了他们脚边的一块猪骨头上。

“咔嚓”一声脆响,比人胳膊还粗的牛骨头,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

我哥吹了吹刀锋,淡淡地说:“俺这把刀,昨天刚宰了三百斤的猪。今天,还缺点油水。”

他抬起眼,看着那个为首的地痞。

“我不管你表哥是干什么的。再敢来我这儿放一个屁,我就把你的腿,当成这根骨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血淋淋的煞气。

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生的屠夫,才会有的气场。

几个地痞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爆发出了一阵叫好声。

“好样的!姜山!”

“对付这帮无赖,就得用这法子!”

我哥拎着刀,站在铺子门口,像一尊门神。

那一刻,我觉得他帅爆了。

嫂子从屋里走出来,给他递上一块热毛巾。

“手疼吗?”她问。

我哥摇摇头,咧嘴一笑:“不疼。就是吓唬吓唬他们。”

嫂子看着他,眼里有心疼,但更多的是骄傲。

“我知道。”她说,“我的夫君,才不是只会动粗的莽夫。”

我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嫂子的意思。

他刚才那一刀,看似是威胁,实则是震慑。他砍的是骨头,不是人,既解决了麻烦,又没落下把柄。这其中分寸的拿捏,若是换了以前的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是嫂子,教会了他用脑子。

也是他自己,学会了如何守护自己的家。

08

郑记肉铺的麻烦,并没有因为我哥的震慑而结束。

他们见硬的不行,又开始来软的。

郑记老板托人找上了礼部尚书,也就是我嫂子的爹。

也不知道他们许了什么好处,总之,没过几天,尚书府就派人来“请”我嫂子回府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嫂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还是去了。

我哥不放心,非要跟着去。

“我陪你。”他穿上嫂子给他做的那身最体面的衣服,站在马车旁,像个忠心耿耿的侍卫。

到了尚书府,我嫂子的爹,柳尚书,果然板着一张脸,坐在主位上。

他看都没看我哥一眼,直接对我嫂子说:“若云,你太胡闹了!一个堂堂的尚书千金,竟然帮着一个屠夫去跟人争利,传出去,我的老脸往哪儿搁!”

嫂子平静地回道:“父亲,我没有胡闹。我只是在帮我的夫君,守护我们的家。”

“你的家?”柳尚书冷笑一声,“你的家在尚书府!那个猪圈一样的地方,也配叫家?”

他把一份文书摔在桌子上。

“郑记老板已经托我向你提亲了。只要你跟那个屠夫和离,郑老板愿意八抬大轿娶你过门,并且,他们家所有铺子的账目,都交给你管。这不比你守着一个小肉铺强?”

我哥的拳头瞬间就攥紧了。

嫂子看了一眼那份文书,笑了。

“父亲,您是把我当成一件可以交易的货物吗?今天为了郑记的利益可以卖一次,明天是不是为了李记、王记的利益,还可以再卖一次?”

柳尚书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拍桌子:“放肆!你就是这么跟为父说话的?”

“父亲,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嫂子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当初,您为了尚书府的颜面,默认了我和姜山的婚事。如今,您又为了自己的利益,想让我抛夫弃子。您有没有问过我,我愿不愿意?”

“你……”

“我不愿意。”嫂子斩钉截铁地说,“姜山是我的夫君,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爹。这辈子,我柳若云,生是姜家的人,死是姜家的鬼。”

她说完,拉起我哥的手。

“夫君,我们走。”

我哥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但他看着嫂子的眼神,亮得吓人。

他反手握紧嫂子的手,一言不发地跟着她往外走。

“站住!”柳尚书在背后怒吼,“你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再认我这个爹!”

嫂子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挺直了背脊,和我哥一起,一步一步,走出了那个曾经是她的家,如今却比冰窖还冷的地方。

回到家,我哥把嫂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若云,委屈你了。”

嫂子摇摇头,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轻声说:“不委屈。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那天晚上,我哥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交到嫂子手上。

“若云,这些钱,你拿着。咱们不开肉铺了,你想做什么都行,咱们去开书店,开绣坊,都行!”

他以为嫂子受了刺激,不想再过这种抛头露面的日子。

嫂子却把钱推了回去。

“夫君,为什么不开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心血,也是我们家的根。别人越是看不起,我们就越要做给他们看。”

她看着我哥,眼睛里闪着光。

“我们不仅要开,还要开得更大,更好。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屠夫的妻子,一样可以活得有声有色,体体面面。”

我哥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比星辰还要明亮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都听你的!”

从那天起,我们家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创业”。

嫂子用我们积攒的钱,盘下了隔壁的两个铺面,把我们的小肉铺,扩建成了一个集生肉、熟食、汤品于一体的“美食坊”。

她亲自设计了铺子的格局,前面卖货,后面是干净整洁的加工坊。

她还推出了“会员制”,办卡的客人可以享受折扣,还可以预定“私房菜”。

这个想法在当时,简直是闻所未闻。

“姜记美食坊”开业那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

郑记肉铺的老板,站在街对面,脸都绿了。

我知道,我嫂子的反击,开始了。

09

“姜记美食坊”火了,火得一塌糊涂。

嫂子推出的“熟食盲盒”和“每日靓汤”,成了京城里的新风尚。每天天不亮,铺子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我们家的生意,比以前翻了十倍不止。

我哥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他脸上的笑容,也一天比一天多。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被人指指点点的“尚书女婿”,他成了远近闻名的“姜老板”。

人们提起他,不再说他是走了狗屎运的屠夫,而是说:“那个姜老板,可真有福气,娶了个有本事的仙女媳妇。”

我哥听了,嘴上谦虚着“哪里哪里,都是我媳妇能干”,心里却比谁都骄傲。

嫂子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行动有些不便,但她脑子没停。

她又策划了“年节大礼包”,把我们家各种招牌的肉制品打包在一起,包装得精美又体面。

结果,当年京城里最时髦的年礼,不是什么绫罗绸缎、古玩字画,而是我们姜记的“猪肉大礼包”。

就连皇宫里采买的太监,都慕名而来。

柳尚书的脸,被打得“啪啪”响。

他当初嫌弃我哥是屠夫,丢他的人。结果现在,全京城都以能买到他“屠夫女婿”家的肉为荣。

听说,有同僚在朝堂上跟他开玩笑,问他能不能帮忙“走个后门”,买一份姜记的礼包,他当场就气得差点告了病假。

真是风水轮流转。

开春的时候,嫂子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孩子出生那天,我哥守在产房外,急得团团转,比他自己上屠宰场还紧张。

当稳婆抱着孩子出来,对他说是“母子平安”时,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哇”的一声就哭了。

他冲进产房,看都没看孩子一眼,直奔嫂子的床边,抓着她的手,一个劲儿地说:“若云,辛苦你了,辛苦你了……”

嫂子脸色苍白,却笑着对他说:“傻子,哭什么。”

我看着他们,觉得这世上最美的情话,大概就是这句“辛苦你了”。

孩子满月那天,我们家大宴宾客。

来的人,挤满了整个院子。有街坊邻居,有生意上的伙伴,甚至还有几个跟柳尚书不对付的言官,也借着“恭贺同僚添外孙”的名义,送来了贺礼。

尚书府那边,毫无动静。

就在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文修远。

他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不少,穿着一身半旧的袍子,手里提着一份寒酸的贺礼。

他因为得罪了权贵,被贬了官,如今只是国子监里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小博士。

他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热闹景象,看着我哥抱着孩子,满脸幸福地接受着众人的道贺,看着我嫂子坐在旁边,眉眼温柔地看着她的丈夫和孩子。

他眼神里的落寞和悔恨,几乎要溢出来。

他想走上前,却又没有勇气。

最终,他只是把贺礼默默地放在门房,转身落寞地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宴席散后,嫂子问我哥:“你看到他了?”

我哥正在给孩子换尿布,头也不抬地说:“谁?哦,那个小白脸啊。看到了。”

“你不生气?”

“有啥好气的?”我哥手脚麻利地给孩子包好,把他抱在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俺现在有媳妇,有儿子,有热炕头,俺忙着乐呢,哪有空生气。”

他抬起头,看着嫂子,咧嘴一笑。

“若云,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初坐错了花轿。”

嫂子看着他,也笑了,眼波流转,皆是风情。

“不客气,”她说,“我也谢谢你,当初……进对了洞房。”

10

一晃眼,我大侄子姜念云都能满地跑了。

我们家的“姜记美食坊”也开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成了名副其实的“京城第一品牌”。

我哥姜山,彻底从一个粗鄙的屠夫,转型成了一个成功的商人。

他现在出门,也学着文人那样,穿长衫,拿折扇。虽然那拿折扇的姿势,怎么看都像是要拿刀砍人,但已经没人敢笑话他了。

他成了京城里的一个传奇。

而创造这个传奇的女人,我嫂子柳若云,却深居简出,甘愿做我哥背后的那个女人。

她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教我侄子念书,或者研究新的菜谱。

她说,她不喜欢外面的喧嚣,她只喜欢家里的烟火气。

尚书府那边,也终于低了头。

柳尚书年纪大了,致仕还乡。临走前,他亲自来了一趟我们家,不是来找茬,而是来……看外孙。

他抱着我那虎头虎脑的大侄子,老泪纵横。

他对我哥说:“姜山,以前,是老夫错了。若云跟着你,老夫放心。”

我哥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所有的恩怨,都在那杯茶里,烟消云散了。

后来,我出嫁了。

嫁给了城南一个教书的先生,日子过得平淡又安稳。

我哥和嫂子给我准备了十里红妆,比当年嫂子嫁过来时,还要风光。

出嫁前一晚,嫂子拉着我的手,跟我说体己话。

我问她:“嫂子,你这辈子,有没有后悔过?”

她笑了,抚摸着自己手腕上一个朴素的银镯子。那是我哥用自己赚的第一笔“大钱”给她买的,她一直戴着,从没取下来过。

“后悔啊。”她说。

我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后悔当初,怎么没早点坐错花轿。”

我们俩都笑了起来。

又一年冬天,京城下了好大的雪。

我带着我的孩子,回娘家探亲。

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我哥穿着厚厚的棉袄,正拿着他那把擦得锃亮的屠刀,小心翼翼地……削苹果。

他把苹果削成一长条,不断,然后得意地递给我侄子。

“看,爹厉害吧!”

我嫂子就坐在一旁的廊下,手里捧着个暖炉,身上披着厚厚的斗篷,看着他们父子俩,笑得眉眼弯弯。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丫,洒在她身上,温暖又安详。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阴差阳错的雨天。

一场啼笑皆非的错误,却成就了一段最美的姻缘。

或许,这世上最好的安排,就是阴差阳错。

(全文完)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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