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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和我爸对视了一眼,咬了咬牙:
“好!但钱你必须收,不然我心不安。”
我愣住了。
逃离的渴望压下了心里的不安。
我念着我爸早已准备好的声明稿,咬牙录了。
他们走后,我握着五十万的卡,却感觉不到半点轻松。
我匆匆收拾了东西,直奔车站。
可在进站口,警察拦住了我。
“顾沉,你涉嫌敲诈勒索,请依法配合。”
我被限制离城后,才知道苏晚告我敲诈勒索。
而我爸妈,是她的辩护律师。
他们要亲手将我再次送进去。
庭审前,舆论已成刑场。
我爸用律所账号发长文:
《一个父亲的痛苦抉择:当儿子沦为敲诈犯》。
字字泣血,塑造了一个被叛逆儿子反复伤害的悲情父亲形象。
文末那句“作为法律人,我们不能纵容犯罪”,获得数万点赞。
我妈在高校论坛发布案例分析:
《从天才少年到敲诈犯》。
文中,苏晚是逆境涅槃的榜样,我则是自甘堕落的反面教材。
她将我对真相的追寻,定性为罪犯为逃避责任对原生家庭的病态归因。
水军跟进,热搜屠榜。
我扫厕所的背影、入狱照、甚至十六岁学生证上的照片都被扒出,配以最恶毒的解读。
手机涌入无数陌生号码的辱骂。
每一句,都精准地切割着我早已破碎的神经。
而刀柄,握在我父母手里。
最后一点关于亲情的执念,消失殆尽。
开庭前,我申请了庭审全网直播。
既然他们想要我社会性死亡。
那我就把这场死亡,全程直播。
庭审日。
我走进法庭时,旁听席瞬间寂静。
上百道目光带着嫌恶,钉在我身上。
几乎同时,苏晚在我父母一左一右的陪同下入场。
我爸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抚平了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随后轻轻按了一下。
那是他极其满意时,才会做出的动作。
我妈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自然地递给了苏晚。
“喝点,润润嗓。”
我的嘴唇因紧张和缺水而干裂,微微刺痛。
无人问津。
庭审开始。
我爸率先站起,不疾不徐地出示证据。
第一份,是我十六岁那年被骗签下的认罪书。
他指尖轻点我稚嫩的签名,痛心疾首:
“十六岁。笔迹还像个孩子,可做出的事……”
适时停顿,留下无尽的失望与指控。
第二份,是他在我入狱后探视时,我写的那些求助信。
他抽出一封,朗读了其中最绝望的一句:
“爸,妈,我快死了,救救我……”
然后,他放下信纸,沉重结论:
“这不是求救,是表演,是他在五年前就开始为今日翻案埋下的伏笔,可见他心机之深。”
第三份,是我被迫录下的澄清视频。
我爸指着屏幕里,我麻木的脸:
“看他的眼神。没有悔恨,只有偏执的怨恨。这不是道歉,这是对正义的二次挑衅。”
每一份证据出示,旁听席便响起唾弃的啧啧声。
直播弹幕疯狂滚动:【天生坏种!】
我坐在那里,感觉自己正在被凌迟。
接着,我妈起身。
姿态优雅,却字字诛心。
“审判长,基于我对被告二十一年的近距离观察,以及其在监狱及出狱后的行为模式,我确认,他患有典型的偏执型人格障碍,伴随严重的被害妄想与反社会倾向。”
她甚至举了一个例子:
“他七岁时,曾因嫉妒撕毁邻居孩子的奖状。当时我们只当孩童顽劣,如今回溯,那已是其破坏欲与占有欲的病态萌芽。”
然后,她话锋转向苏晚,语气变得欣慰:
“相比之下,原告苏晚在遭遇构陷后,仍能坚守岗位,她的心理健康与社会适应性,与被告形成了对照。”
最后,她看向法官,声音恳切而坚定:
“我以母亲及专业学者的双重身份恳请,对被告予以严惩,并强制进行长期心理干预与隔离。这是对他,也是对社会负责。”
说完,她偏过头,似乎不忍,指尖轻轻拭过眼角。
“判无期!”
旁听席不知谁喊了一声,立刻引来一片压抑的附和。
弹幕被【支持!】刷屏。
苏晚适时地望向我,眼神复杂:
“师弟,老师师母用心良苦。有时候,个人的暂时委屈,是为了成就一个更伟大的蓝图。你应该试着理解这种格局。”
我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是连日来的恐惧和压力。
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眼前微微发黑。
最后我爸起身,斩钉截铁:
“被告毫无悔意,社会危害性极大。我们作为代理律师及监护人,恳请法庭,判处其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以正法纪!”
我妈也转向法官,语气稍缓:
“原告苏晚女士顾念旧情,身心受创却自愿放弃一切民事赔偿请求,其品德之高,与被告行径,实乃云泥。”
我的胃更疼了,几乎要蜷缩起来。
死死咬住口腔内壁,才勉强维持住坐姿。
整个法庭,都在等审判长落下法槌,将我这个垃圾清理。
我扶着桌面,慢慢站了起来:
“审判长,我对全部指控,予以否认。”
“我申请,传唤我的证人。”
我爸妈和苏晚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很快变成不屑。
他们大概觉得,我顶多能找来几个无关紧要的人。
直到证人走进法庭。
他们瞬间变了脸。
法庭侧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一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男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手里提着一个磨损严重的公文包。
旁听席一阵骚动。
直播弹幕快速滚动:【这谁啊?】【证人?看起来像农民工。】
我爸妈的脸色瞬间煞白。
苏晚猛地从原告席上站起来,又被旁边的法警按住。
“请证人入席。”审判长说。
男人走到证人席,没有看我爸妈,也没有看苏晚。
他先向审判长鞠了一躬,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泛黄的文件。
“我叫赵建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原市检察院技术鉴定中心副主任,五年前提前退休。”
我爸的手开始发抖。
我妈下意识抓住了桌沿。
“五年前,我接到一个特殊任务。”赵建国翻开第一份文件,“当时还是助理检察官的苏晚,提交了一份涉及重大案件的论文,其中引用了未公开的司法数据。”
“领导要求我鉴定这些数据的来源是否合规。”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原告席:“我用了三天时间,确认那些数据来自内部保密数据库,访问记录显示,操作终端在苏晚的办公室电脑。”
苏晚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但就在我准备提交报告的前一天晚上。”赵建国顿了顿,“顾远舟律师找到了我。”
我爸猛地站起来:“反对!证人……”
“让他说完。”审判长敲了敲法槌。
赵建国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这是当时顾律师给我的东西。一个信封,里面是二十万现金,和我儿子在美国留学的学费转账凭证。”
法庭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直播弹幕炸了:
【卧槽!实锤了!】
【真的是贿赂!】
“顾律师说,只需要我改几个字。”赵建国声音很平静,“把‘从苏晚办公室终端访问’改成‘从不明外部IP入侵,经顾沉个人电脑跳转’。”
他看向我:“我见过那个男孩,十六岁,刚考上京大。我问顾律师,你确定要这样对自己儿子?”
“他说:‘为了名声,这是最优解。’”
最优解。
这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原来他们对外人也是这么说的。
赵建国继续往下说:“我拒绝了。但第二天,我的直属领导亲自找我谈话,说这个案子上面有指示,让我按顾律师提供的版本出报告。”
“我问他,那孩子怎么办?”
“领导说:‘未成年,关几年就出来了。顾律师的名声更重要。’”
旁听席鸦雀无声。
连直播弹幕都停滞了几秒。
赵建国从最底下翻出一份手写的日记复印件:“这是我当时的记录。每一个细节,每一次谈话,包括顾律师说‘我儿子性格倔,进去磨磨也好’。”
他看向审判长:“当年我不敢说。我儿子在美国,我老婆刚做完手术。我提前退休,带着这些证据躲了五年。”
“直到一个月前,顾沉找到我。”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站在原地,胃已经不疼了。
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他说:‘赵叔叔,我不需要你为我作证。我只想知道真相。’”赵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一个孩子,被亲生父母送进监狱五年,出来只想求个真相。”
“我六十多了,也该做件对得起良心的事。”
他把所有文件推向书记员:“这些是原始鉴定报告的备份、顾律师找我谈话的录音文字稿、还有当年领导批示的复印件。”
“苏晚的论文数据确实是她自己窃取的。顾沉的电脑里,除了几张复习资料,什么都没有。”
审判长开始翻阅那些文件。
我爸妈僵在原告席上,像两尊雕像。
苏晚突然站起来,声音尖利:“他撒谎!这些都是伪造的!这个老东西早就被开除了,他怀恨在心……”
“原告请控制情绪!”审判长严厉警告。
但我爸已经失控了。
他绕过桌子,指着我的鼻子骂:“顾沉!你非要毁了这个家是不是?!你找这种人来污蔑我们?!你这个不孝子!”
他看起来那么陌生。
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我妈也站了起来,但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我。
“污蔑?”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法庭里每个人都听得清,“赵叔叔说的,只是第一部分。”
我从被告席下拿出一个档案袋。
“这是第二部分。”
我把档案袋递给法警:
“五年前,苏晚刚来我家的时候,我爸带她去做过亲子鉴定。”
法庭瞬间死寂。
连审判长都愣住了。
我妈猛地转过头,死死瞪着我爸:“什么鉴定?!”
我爸的脸从煞白变成铁青:“小沉!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我打开档案袋,抽出复印件,“这是鉴定报告。遗传匹配率99.99%。苏晚,是我爸的亲生女儿。”
复印件被法警呈给审判长。
我妈一把抢过去,颤抖着手翻开。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顾远舟……这是真的?”
我爸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你说话!”
我妈尖叫起来,“你什么时候有的私生女?!你瞒了我二十多年?!你把她带回家,让我把她当干女儿养?!你还为了她把我儿子送进监狱?!”
她抓起桌上的保温杯,狠狠砸在我爸身上。
热水泼了他一身。
“周婉!你冷静点!”我爸狼狈地躲闪。
“我冷静?!我怎么冷静?!”我妈彻底疯了,“我说你怎么对她比亲儿子还亲!我说你怎么舍得把小沉推进火坑!原来她是你的种!我是你老婆啊顾远舟!小沉是你儿子啊!”
她扑上去撕打我爸。
法警赶紧上前拉开她。
苏晚呆呆地坐在原告席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直播弹幕已经刷到看不清字:
【惊天大瓜!】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所以是为了私生女牺牲婚生子?!】
审判长用力敲法槌:“肃静!法庭内禁止喧哗!”
我妈被法警按住,还在歇斯底里地哭骂。
我爸的西装被扯乱了,头发也散了,再也没有刚才的从容。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愧疚。
但只有一丝。
“审判长。”我平静地说,“我还有第三份证据。”
所有人都看向我。
连我妈都停止了哭喊。
“苏晚的生母,叫王秀兰,是云山县人。”
我抽出几张照片,“二十五年前,我爸去那里支教,和她有过一段关系。苏晚出生后,她一直独自抚养,直到五年前病重,才联系上我爸。”
照片上是简陋的土房,一个面黄肌瘦的女人,和一个少年时期的苏晚。
“我爸把苏晚接出来,给她改户口,让她叫我爸妈老师。为了让她彻底摆脱过去,我爸开始为她铺路。”
我看向苏晚:
“但你太急了。你急着出人头地,急着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所以你偷了数据,想写一篇一鸣惊人的论文。”
苏晚低着头,肩膀在颤抖。
“事情败露后,我爸想了所有办法。”
“但每一条路,都会留下痕迹,都会影响你未来的晋升。”
“直到他看到我。”
“十六岁,未成年,有计算机天赋,还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女儿。”
“用我顶罪,一劳永逸。既保住了他的私生女,又能用我的案例给我妈的学术研究添砖加瓦。还能用案底把我永远拴在身边,防止我将来翅膀硬了不服管。”
我顿了顿:“完美的一石三鸟。”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我妈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我爸双手捂着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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