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章  律师爸妈为报恩,亲手送我入狱顶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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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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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不动。

苏晚突然笑了起来。

先是低笑,然后越笑越大声,笑得浑身发抖。

“完美?”她抬起头,眼睛血红,“什么完美?!我他妈这五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指着我爸:“你让我叫你老师!让我对你感恩戴德!你说会给我一切,但你连承认我是你儿子都不敢!”

她又指向我妈:

“还有你!天天摆出一副施舍的嘴脸!给我买件衣服都要说半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看不起我?!”

最后她指向我:

“最可恨的是你!顾沉!你凭什么?!凭什么你生来什么都有?!凭什么你十六岁就能上京大?!凭什么你就算进了监狱出来还有人帮你?!”

她猛地推开法警,朝我冲过来。

我站着没动。

在她手快要碰到我的瞬间,法警从后面扑倒了他。

但她挣扎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裁纸刀。

那是律师常用的那种,刀刃很薄,很锋利。

谁也没想到她会带刀进来。

安检怎么会漏掉?

后来才知道,是我爸利用律师特权,帮她带进来的。

我爸想让她“防身”,怕我在法庭上发疯攻击她。

多讽刺。

苏晚握着刀,没有刺向我,而是划向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

“我完了……”

她跪在地上,看着血染红地毯,“我这辈子都完了……”

法警冲上去按住她,有人叫救护车。

法庭乱成一团。

我爸尖叫着:“小晚!”

他推开法警扑过去,用手捂住苏晚的伤口。

血染红了他的手,他的衣服。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怨恨:“都是你!都是你把她逼成这样!他是你姐姐啊!”

姐姐?

这个词让我笑了出来。

“我妈只生了我一个。”

我爸愣在原地,看着苏晚流血,看着我妈,看着我冷笑。

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茫然的表情。

好像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像他精心计算了五年的棋局,突然全部崩盘。

审判长宣布休庭。

救护车带走了苏晚和我妈。

我爸作为嫌疑人被法警带走。

我在法庭坐了很长时间。

直到所有人都散了,书记员过来轻声说:“顾先生,你先回去吧。等重新开庭会通知你。”

我点点头,慢慢走出法庭。

外面阳光刺眼。

记者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话筒和摄像头几乎戳到我脸上。

“顾先生!苏晚真的是你爸私生女吗?”

“你爸妈会坐牢吗?”

“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我没有回答。

推开人群,走到路边,打了一辆车。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好几眼,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今天庭审直播,全市可能有一半人在看。

我的脸,我的故事,已经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

但我不在乎了。

车开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顾先生,你母亲周婉女士情绪失控,需要家属过来签字。”

“我没有家属。”

对方愣了一下:“那……”

“让她自己签吧。”我挂了电话。

回到家——那个我租的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

身体很累,但脑子异常清醒。

我在想,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如果五年前,我爸没有把苏晚带回家。

如果他没有让我顶罪。

如果我妈没有那么热衷她的学术研究。

如果我没有拼命想逃出那个家。

也许现在,我还是他们乖巧的儿子,苏晚还是他们得意的学生。

我们还会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假装是一家人。

但假装终究是假装。

血缘是真的,算计是真的,伤害也是真的。

第二天,我去了医院。

不是去看我妈,是去看苏晚。

她躺在重症监护室,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

医生说,她割得很深,差点伤到动脉。

但没死成。

我站在玻璃窗外看了他一会儿。

她醒了,也看到了我。

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她闭上眼睛,转过身去。

我转身离开。

在走廊里碰到了我爸。

他被两个警察押着,应该是来配合调查的。

看到我,他停下脚步。

“小沉……”

“对不起。”

我看着他。

这个我叫了二十一年爸爸的男人。

现在头发白了,皱纹深了,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再也没有大律师的风光。

“你的对不起,值多少钱?”

他愣住了。

“我的五年,值多少钱?”

“我的前途,值多少钱?我这辈子都要背着案底,值多少钱?”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算不出来,对吧?”

我笑了,“因为在你心里,这些东西根本没有价格。它们只是成本,是可以牺牲的数字。”

“但苏晚不一样。她是你最爱的女儿,她有价格。对她好贬低我还能凸显你的名声,他的前途值多少钱,她的名声值多少钱,你都算得一清二楚。”

我靠近他,压低声音:

“爸,你知道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他看着我。

“你太会算计了。”

“你把所有人都当棋子,把感情都当筹码。但你忘了,棋子也会反抗,筹码也会反噬。”

警察催促他离开。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小沉,我会弥补你的……”

“不用了。”我打断他,“你的钱,你的房子,你的一切,都留着给你报恩吧。”

“我不稀罕。”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三天后,重新开庭。

这次没有直播。

法院以涉及隐私为由,拒绝了所有媒体的申请。

我爸妈和苏晚一起坐在被告席上。

罪名很多:妨害司法公正、伪造证据、诬告陷害、行贿、重婚罪未遂……

我妈一直低着头。

我爸试图辩解,但证据太多,太实。

赵建国出庭作证,带来了更多当年的录音和文件。

还有当年那个指示赵建国的领导,也被揪了出来。

一查,原来他也收了我爸的钱。

拔出萝卜带出泥。

这个案子越挖越深,牵出了一串人。

庭审持续了五天。

最后一天宣判。

审判长念了很长一串判决书。

我爸被判了十五年。

我妈十二年。

苏晚因为当庭行凶,加上之前的罪行,判了十年。

他们的所有财产——房子、车子、存款、股票——全部被没收。

但判决书最后加了一条:

“鉴于本案特殊情况,没收财产中的合法部分,经评估后返还给被害人顾沉,作为国家赔偿的补充。”

我坐在旁听席上,听到这句话时,没什么感觉。

钱很重要。

有了钱,我可以不用扫厕所,可以租好一点的房子,可以继续读书。

但有些东西,多少钱都买不回来。

庭审结束,法警带他们离开。

我妈经过我身边时,突然停下。

她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流:“小沉……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

她伸手想碰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周女士。”

“保重。”

她浑身一颤,被法警带走了。

我爸没有看我,一直低着头。

苏晚经过时,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奇怪。

有恨,有怨,还有一丝解脱。

他们都走了。

法庭空了。

我坐在那里,很久。

书记员过来整理文件,看到我还在,轻声说:“顾先生,结束了。”

是啊。

结束了。

五年的冤狱,几个月的挣扎,一场轰轰烈烈的审判。

都结束了。

我走出法院。

阳光还是那么刺眼。

但这次没有记者了。

只有几个路人匆匆走过,没人认出我。

我去了银行。

查了账户,里面多了一笔钱。

很多零。

我数了三遍,确认没错。

这是我爸妈二十多年打拼的全部。

现在都是我的了。

但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我在ATM机前站了很久,直到后面的人催促。

取了一千块现金,放进包里。

然后去了商场。

不是去扫厕所,是去买衣服。

我买了三套新衣服,从里到外。

又去理发店剪了短发。

镜子里的人很陌生。

脸色苍白,眼神很冷。

但至少,干净了。

晚上回到地下室,房东在等我。

“顾先生,你上电视了。”她眼神复杂,“那个案子……是真的吗?”

我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这房子你还要租吗?下个月要涨租金了。”

“不租了。”我说,“我明天就搬走。”

她有些惊讶,但没多问。

第二天,我搬进了一个新小区。

两室一厅,朝南,有阳台。

站在阳台上能看到远处的山。

我买了新的床单,新的餐具,新的书桌。

然后在书桌上放了一张照片。

是我十六岁那年,拿到京大录取通知书时拍的。

照片里的男孩笑得灿烂,眼睛里有光。

我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成人高考报名条件”

“法学专业自考”

“前科人员参加司法考试政策”

一条一条,仔细地看。

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监狱打来的。

“顾先生,你母亲周婉女士想见你。”

“我没时间。”我说。

“她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关于你父亲和苏晚。”

我沉默了一会儿:“什么事?”

“她说只能当面说。”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监狱。

会见室里,我妈穿着囚服,瘦了很多。

看到我,她眼睛红了。

“小沉……”她隔着玻璃拿起电话。

我没动。

她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

“你说有重要的事。”我提醒她。

她深吸一口气:“你爸……不只是让苏晚顶替你那么简单。”

我等着。

“他手里还有人命。”我妈的声音在颤抖,“二十五年前,在云山县,苏晚的母亲王秀兰……不是病死的。”

我握紧了电话。

“她发现了你爸的身份,威胁要告他重婚。你爸给了她一笔钱,但她嫌少,说要闹到你爸单位。”

“后来她就‘意外’落水了。”

我妈的眼泪掉下来:“我当时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直到前两天,你爸说梦话,我才……”

“你有证据吗?”我问。

她摇头:“但你可以去查。云山县老人都知道,王秀兰死前那几天,你爸回去过。”

我挂了电话。

走出监狱,阳光刺眼。

我在路边站了很久。

然后拿出手机,订了去云山县的车票。

一周后,我回来了。

带回来一沓旧报纸的复印件,和几个老人的录音。

王秀兰的死,当年确实有疑点。

但没有人深究。

一个农村寡妇,带着私生女,死了也就死了。

我把材料交给了公安局。

一个月后,我爸的罪名里加了一条:故意杀人。

从十五年改判为无期徒刑。

我去监狱看他最后一面。

他老得不像样了。

看到我,他笑了:“你还是查出来了。”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他反问,“后悔生了苏晚?后悔让你顶罪?还是后悔没把你处理得更干净?”

他的眼神很冷。

还是我熟悉的那个父亲。

精于算计,冷酷无情。

“我最后悔的,是低估了你。”

“我以为你和你妈一样,感情用事,好控制。”

“但你比我想的狠。”

我笑了:“跟你学的。”

会见时间到了。

他站起来,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小沉,帮我照顾苏晚。”

“凭什么?”

“他是你姐姐。”

“我没有姐姐。”

我说得斩钉截铁。

他看了我很久,最终什么也没说,走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三年后,我在新闻上看到他病逝的消息。

监狱医院发的通告,死因是肝癌晚期。

我没有去领骨灰。

让监狱按无主尸体处理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监狱的电话。

是我妈。

“小沉,你还好吗?”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他……死了?”

“嗯。”

她又沉默。

“妈。”我第一次主动叫她,“你在里面好好改造。”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会的……小沉,我会的……”

“我每年会来看你一次。”我说,“但只是探望,不是原谅。”

“我知道……我知道……”

挂了电话。

我把车停在路边,看着窗外的车流。

城市华灯初上,一片繁华。

我想起很多年前,我们一家三口也经常在晚上出来散步。

我爸牵着我的手,我妈在旁边笑。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永远这样。

原来永远那么短。

短到只需要一个谎言,就能碎得干干净净。

手机响了。

是司法考试培训班的老师。

“顾同学,下个月开课,别忘了。”

“不会忘。”

挂掉电话,我重新发动车子。

开向培训班的方向。

路还很长。

但我终于可以自己走了。

(全文完)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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