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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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立在街口,缓缓拔下头上那支木簪,紧紧攥在掌心,木簪被她揣在怀里一路焐得发烫,簪尾那只小老虎的耳尖硌着掌心,糙得发疼,却不及她心口半分沉。她将木簪塞进衣襟,与宁娘那封仅写一行字的信紧紧相贴。乌发失去束缚,披散在肩头,被风卷得微微凌乱,她抬手拢了拢,指尖刚触到发丝,又缓缓垂了下去——此刻的规整,本就无关紧要。
她深吸一口气,将市井的喧嚣与心底的忐忑一并咽进腹中,抬步扎进了人潮。
没人留意到她,一个系着粗布围裙、衣着素淡的妇人,行走在东市的人潮里,寻常得如同路边的碎石子,没人肯多投半分目光。她一步步走到街心,在一个胭脂水粉摊旁站定。摊主是个眉眼清秀的年轻妇人,正忙着招呼挑拣脂粉的客人,见她久久伫立却不询价,便笑着开口:“这位大姐,想看点什么脂粉?”樊长玉轻轻摇头,往后退了半步,稳稳站在了路中央,挡去了往来的人流。
然后,她开了口。
“我是北境先锋营校尉樊山!”她的声音陡然炸开,洪亮得震得周遭空气都发颤,整条街的喧嚣瞬间被撕裂——旁边摊位上那几个正挑拣胭脂的妇人惊得手一抖,描眉的粉盒“啪”地摔在青石板上,碎成两半;牵骡子的汉子猛地勒紧缰绳,骡子受惊扬颈打了个响鼻,前蹄焦躁地刨着地面,险些掀翻旁边堆着绸缎的摊子;讨价还价的声音停了,追狗的孩子静了,连风都似顿了顿。
人群死寂了一瞬,所有目光如同聚光灯般,齐刷刷钉在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身上,好奇、惊愕、疑惑,缠成一团。
“我是女的。”她又说,声音比方才更沉、更响,字字砸在人心上,“我女扮男装从军,破卢城,焚黑风谷,斩北狄大旗。朝廷封我为将,赏我金银绢帛,可他们不知我是女子。如今知晓了,便要取我性命。”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卖胭脂的年轻妇人捂住嘴,惊得眼睛瞪成了圆杏;牵骡子的汉子张着嘴,喉结滚动了几下,竟半天合不拢;那几个半大孩子从摊位底下钻出来,仰着小脸望着她,虽不懂其中缘由,却莫名觉得这个阿姨浑身是胆,厉害得很。
巡逻的士兵闻声从街那头奔来,奋力拨开围观的人群,冲到樊长玉面前。领头的士兵满脸横肉,眼神凶悍,伸手便去抓她的胳膊。樊长玉未躲未避,任由他攥住——那士兵的手劲如铁钳,勒得她胳膊生疼,可她眉头未皱一下,只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眼底没有半分惧色。
“我是樊山,北境先锋营校尉,我要见皇上。”
那士兵愣了愣,手劲下意识松了松,随即又狠狠攥紧,语气不屑:“什么樊山不樊山的?你一个妇道人家,冒充谁不好,偏要冒充朝廷校尉?”说罢,他扯着樊长玉的胳膊便往街外拽,可任凭他使出蛮力,樊长玉却纹丝不动——她站在那儿,像一株扎了深根的老槐,任风刮雨打,自岿然不动。
“我没冒充。”她的声音依旧沉稳,稳得像青禾县肉铺里屠夫剁肉的刀声,钝而有力,“军功簿就在我怀里,每一笔功劳都写得清清楚楚,你们尽可查验。”
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放开她”,紧接着,又有人附和“让她说清楚”,声浪渐渐高了起来。领头士兵的脸色瞬间涨红,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同伴,那几人亦是一脸手足无措——他们不过是东市巡逻的小兵,抓个小偷、劝个斗殴尚可,可眼前这披头散发的女人,竟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战功赫赫的将军,他们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顺天府的人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一个身着青衫的师爷挤开人群,身后跟着几个手持水火棍的衙役,步履沉稳。师爷约莫四十出头,瘦长脸,留着一撮山羊胡,一双三角眼眯着,透着几分精明干练。他走到樊长玉面前,上下打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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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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